开春的风裹着桃花的淡香,漫过枫林湾的青石板路时,宋薇薇正蹲在宠物店的玻璃柜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里头那只圆滚滚的橘猫。
小猫蜷成一团,爪子搭在玻璃上,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粉粉的鼻尖蹭着玻璃,模样软萌得让人心里发颤。
林枫拎着刚买的猫笼站在她身后,指尖拂过她耳旁的碎发,声音里带着笑意:“就这只?”
宋薇薇猛点头,转头看他时,眼底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你看它多乖,跟个小橘子似的。”
老板笑着把橘猫抱出来,毛茸茸的一团窝在宋薇薇怀里,暖烘烘的,还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宋薇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回去的路上,橘猫缩在猫笼里,好奇地扒着栏杆看窗外。宋薇薇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逗它,指尖被小猫温热的舌头舔一下,痒得她直笑。林枫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也藏不住。
车开进枫林湾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红枫树梢,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张奶奶早就站在院门口等着,看见他们抱着猫笼进来,连忙迎上来:“这小家伙,看着就讨喜。”
宋薇薇把橘猫抱出来,小猫怯生生地打量着院子,桃花枝垂下来,花瓣落在它的背上,像披了件粉白的小披风。张奶奶早就准备好的猫窝放在屋檐下,垫着软软的棉垫,橘猫试探着走进去,蜷成一团,没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声。
“就叫它橘子吧。”宋薇薇蹲在猫窝旁,戳了戳小猫的耳朵,“跟我们的橘子糖一样甜。”
林枫蹲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带着桃花的香:“好,就叫橘子。”
日子在桃花香里慢悠悠地淌过。宋薇薇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屋檐下看橘子。小猫渐渐不怕生了,每天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她去院子里摘桃花,橘子就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她坐在石桌旁跟着张奶奶学做桃花酥,橘子就跳上桌,爪子扒着她的手腕,眼巴巴地盯着案板上的面团。
林枫总是笑着把橘子抱下去,捏捏它的耳朵:“小馋猫,这个不能吃。”
橘子“喵”了一声,委屈地蜷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宋薇薇看着一人一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桃花酥胚子捏得歪歪扭扭。
桃花谢尽的时候,橘子已经成了院子里的小霸王。它最爱蹲在院门口的红枫树下,看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有时候还会追着飘落的枫叶跑,圆滚滚的身子在草地上滚来滚去,逗得宋薇薇和林枫笑个不停。
傍晚的风渐渐凉了些,宋薇薇靠在林枫怀里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橘子蜷在两人腿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林枫的指尖轻轻绕着她的发丝,声音低低的:“还记得高三那年的红枫吗?”
宋薇薇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软软的:“记得,你给我买橘子糖,还替我拢围巾,手冻得通红。”
“那时候就想,”林枫低头,唇瓣擦过她的额头,“要是能天天这样陪着你就好了。”
宋薇薇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抬头吻他,晚风卷着红枫的叶香,绕着两人的发梢,橘子被惊动了,“喵”了一声,跳下藤椅,迈着小短腿跑远了。
夜色渐浓,月光漫过屋檐,落在石桌上的桃花酥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林枫抱着宋薇薇走进屋里,橘子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直到宋薇薇回头朝它招招手,才颠颠地跑进来,蜷在床头柜旁的猫窝里。
日子一天天过,橘子渐渐长大了,越来越胖,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它最爱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有时候宋薇薇和林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就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呼噜声震天响。
入夏的时候,院子里的葡萄藤爬满了架子,宋薇薇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葡萄架下,剥着林枫刚买的荔枝。橘子蹲在她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宋薇薇剥了一颗,递到它嘴边,橘子嗅了嗅,却扭头跑开了,逗得宋薇薇笑弯了腰。
林枫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替她擦去嘴角的果汁,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它不爱吃甜的,随我。”
宋薇薇挑眉,咬了一口荔枝,甜汁在舌尖漫开:“那你还总给我买橘子糖。”
“因为你爱吃。”林枫低头吻她,荔枝的甜混着晚风的凉,漫过心底。
葡萄成熟的时候,一串串紫莹莹的挂在架子上,像一串串玛瑙。宋薇薇踮着脚摘葡萄,林枫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橘子蹲在一旁,看着葡萄架上的叶子晃来晃去,时不时伸出爪子拍一下飘落的叶子。
张奶奶端着刚做好的绿豆汤出来,笑着喊他们:“快歇歇,喝碗绿豆汤解解暑。”
宋薇薇捧着碗,坐在葡萄架下,绿豆汤的清凉漫过喉咙,舒服得她喟叹出声。林枫坐在她身边,替她剥着葡萄,剥好的果肉递到她嘴边,宋薇薇张嘴咬住,眉眼弯成了月牙。
橘子凑过来,蹭着宋薇薇的脚踝,宋薇薇笑着把一颗葡萄递到它嘴边,橘子嗅了嗅,还是扭头跑开了。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红枫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橘子蹲在枫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小橘子。宋薇薇靠在林枫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岁岁年年的陪伴,有他,有猫,有晚风,有红枫,还有数不尽的,藏在时光里的甜。
晚风又起,绕着红枫,带着葡萄的香,漫过了整个夏天,也漫过了往后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