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暧昧了

云漪正靠着元始天尊刷镜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鸿钧允诺过她，可以将她与听颜、安净分离成独立的个体。

她手指在镜面上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画面里那只被水花溅得连连后退的仙鹤，心里那句"这事要不要跟师尊说"正在慢慢浮上来。她想了想，开口喊了一声：

"师尊。"

元始天尊立刻停下了手中批阅的竹简，偏过头来看她，等她说下文。

云漪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觉得——算了。

这事她还没想好，也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做，便谈起了另外一件事：

"算起来，金灵师姐腹中胎儿也足月了。怎么没有喜讯传来？"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传了，但是就没给咱们阐教传？"

元始天尊翻竹简的动作没有停，但这个话题让他不太习惯谈及：

"金灵圣母是先天生灵，在腹中孕育得越久，胎儿的根基天赋便越强。不必遵循凡人十月怀胎之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云漪余光瞥见他那双握着竹简的手好像没什么异样。

她微微偏过头去，正好看见他侧脸耳根处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意。

云漪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她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那要是孕育个百八十年的，岂不是生下来就无敌了？"她说完这话，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她能感觉到师尊握着竹简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力道轻轻的，想用这个动作来岔开方才那个话题。

他侧了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开口解释："母体承受不了那么长时间。"

云漪"哦"了一声，在师尊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可没过一会儿又觉得这个角度也不太对，身子微微动了动，换了个方向靠。

她动来动去，像一只在窝里反复转圈找位置的猫。

元始手指轻抬，那些平日里金灿灿的配饰、玉带、流苏便一并敛去了光华

他伸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直接靠在自己胸前，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肩侧，另一只手重新拿起竹简，继续翻阅那些待批的公文。

云漪靠在他怀里，姿势确实比方才舒服了不少。

她窝在那儿，手指拨了拨传讯镜的边缘，余光无意间扫过师尊的衣袍，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师尊平日穿的道袍是明黄色的，配上那些金饰和背后的功德光圈，整个人坐在云台之上金光灿灿的，一看就是圣人之姿。

可今天他敛了那些配饰和光芒，身上这件道袍的颜色淡了很多，是一种浅浅的、带一点暖调的黄色，跟她身上这件浅黄色的衣裳放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分别。

两人的衣物融在一起，从远处看大约分不清哪一块是谁的。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师尊。"

元始天尊"嗯"了一声

"我们有点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