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出手

金灵圣母一人对上了十二金仙。

她没有退让，也没有犹豫，一道接一道地劈开迎面而来的术法和灵光。

十二人围着她，她却游刃有余得像在自家后园散步，每一步都踩在众人攻防的空隙之间，逼得十二金仙不得不各自收招回守。

云漪站在外围，看着金灵圣母那道玄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翻飞，心里那口气提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见过金灵圣母出手——在听颜的记忆里见过，但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那份凌厉和从容，让她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金灵圣母"，而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不过是隔了层雾的影子。

战局在一瞬间定下。

金灵圣母的剑光忽然一转，虚晃一招骗过广成子的剑势，身形如鬼魅般掠到了普贤真人身后。

剑刃抵在普贤颈侧，她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制在身前。

普贤真人的动作顿住了，周身灵光被她的剑意压制得无法流动，面色微微发白。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金灵圣母的声音从普贤身后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用他的命，换金光肉身进驻封神榜。"

广成子握翻天印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普贤被制在剑下，沉默了几息。玉净真人站在几步之外，剑尖垂着，面色紧着，却没有动手。

太乙真人收了九龙离火罩，皱着眉没有吭声。所有人都看着广成子，等着他的决定。

广成子点了点头："……依你。"

金灵圣母的剑刃没有立刻撤开。她看了广成子一眼，似乎在确认他不会在背后动手，然后手腕一转，剑光收敛，退后半步松开了普贤。

普贤被放开后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回到十二金仙的阵列之中，面色还没有完全恢复。

金灵圣母转身走向金光圣母的方向，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碎石间带了起来。

就在金灵圣母扶着金光圣母迈步准备离开的瞬间，一道磅礴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那威压来得极快，金灵圣母面色骤变，她猛地转身抬手，灵光暴涨试图抵御那股来势汹汹的力量，可那威压之强远超她所能抗衡的范畴。

她脚下踉跄了一步，剑身上的灵光被压得寸寸碎裂，金光圣母被那股力道震得直接咳出了一口血，整个人往前倾倒。

云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谆提师叔。她愣住了。圣人也出手了？圣人……不是不该插手封神大劫的吗？

广成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他一步跨到云漪身前，抬手拦在她面前，手臂稳稳地挡住她前方的视线：

"退后。"云漪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神，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步，离那股威压的波及范围远了一些。

她垂下眼，不再看了。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

方才看见金灵圣母被威压压得踉跄的那一瞬，她胸口又涌上了一阵不属于她的情绪——那种"想去帮忙"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阵情绪用力压了下去。截教的事，跟她无关。

谆提师叔对截教下手，更是跟她无关。

她是阐教弟子，是云漪，不是听颜。

那些属于截教的牵绊、那些旧日的同门之情，已经随着转世一笔勾销了。

她不需要再替听颜去感受什么。

广成子放下了拦在她面前的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恢复了平静，便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