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被她戳得往旁边挪了半步,嘴巴抿了抿,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子别别扭扭的闷气:
"以前你都是跟我玩的。现在一会去这里一会去那里,还不带上我。"
他最后那句话声音小了几分,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云漪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和微微绷着的嘴角,忽然"噗"地笑了一声,凑近了几分,语气带着打趣的意味:
"你这不是吃醋了吧?"
哪吒耳朵尖"唰"地红了。他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转过头来瞪着她,声音拔高了半度:
"才没有!谁、谁吃醋了!我就是——"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说辞,憋了一会儿才憋出来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都不怎么跟我玩了。"
云漪笑得更欢了,但见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还是收了收笑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正经了几分:
"不是我不带你啊。你看看你,现在在西岐帮姜尚师兄做事,没有命令你也不能擅自离开。我也想带你啊,可总不能让你擅离职守吧?"
哪吒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发现她说的确实在理。
他抿了抿嘴,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插,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下次出去之前,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提前说"
云漪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头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像小时候在陈塘关时那样,语气带着一种轻快:"行行行,下次出去之前一定提前跟你说。满意了吧?"
哪吒被她揉得头发乱了几根,却没有躲开。
如今西岐伐商的战事已经持续了小半年。
兵马一路东进,十二金仙骑着高头大马行在队伍前方,云漪跟在太乙真人身边,马鞍上挂着她那柄青玉长剑,不过一路行军她也没怎么用过。
这半年来她跟着师兄师姐们辗转各处,助西岐攻城略地,见过不少阵仗。
起初她还有些新鲜劲儿,打了几场便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反正她冲在前面扔两件法宝就完事了,剩下的有师兄们收拾。
日子久了,倒也变得稀松平常。
这天队伍正沿着官道往前行进,玉净真人骑在马上,偏头看了一眼文殊天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文殊师兄方才那一剑可真是勇猛,师妹我啊佩服得紧。"
文殊天尊微微侧头,朝玉净颔首一笑,面上一派从容。
旁边的太乙真人听见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飞快地白了两人一眼。
那一眼的动作极其轻微,若不是云漪正好走在他旁边,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偏头看了太乙一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师兄你翻什么白眼?"
太乙真人把目光收回来,面色恢复如常,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没有,你看错了。"
云漪不信。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前面正并肩而行的文殊和玉净,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但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拽着马缰往前走。
云漪低头看了看自己马鞍上挂着的那柄青玉长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了一句:
"太乙师兄,咱们还有多久到?"
太乙真人偏头看了看前方,随口应了一声:"快了,再走半日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