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热还未散去,天睚心中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感觉来得蹊跷,像是有什么重要的因果正在偏离轨道,带着一丝血腥气。
她下意识地掐动指诀,推演起近期的因果线。起初还算平稳,
直到李长庚与玄都的名字在卦象中显现,与另一道熟悉的气息交织
金蝉子。
三道气息纠缠在一起,其中两道带着明显的杀意,直指金蝉子!
天睚眉头紧锁。
李长庚是天庭新晋的水神,行事稳妥谨慎;玄都是人教大弟子,向来循规蹈矩。这两人怎么会突然联手,要对金蝉子下杀手?
多半还是因东海海眼之事。金蝉子虽未得手,却结下了梁子,李长庚护着龙族,玄都或许是受人所托,竟凑到了一处。
可金蝉子毕竟是谆提的记名弟子,与西方教牵连甚深。
更重要的是……海眼一事,她终究是欠了西方教一个人情。
天睚叹了口气,罢了,欠人的总要还。
她抬眼看向池中的通天 “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天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通天挑眉:“怎么了?刚回来就又要走?”他伸手想拉她,却被天睚避开。
“有点事要处理,关乎一些因果。”天睚没细说,只是道,
“你自己先泡着吧,回来再跟你说。”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殿内
通天看着空荡荡的软榻,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灵花扔回池里,嘟囔道:
“什么事这么急……”
虽有些不满,他却也没追问。他信她,知道她若想说,自会告诉他。
通天没了泡澡的兴致,索性起身换了道袍,坐在软榻上
西昆仑深处的一片密林里,佛光与道韵交织,却带着剑拔弩张的戾气。
金蝉子被两道身影围困在中央
“金蝉,你屡次搅动东海风云,妄图窃取龙族功德,今日便让你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李长庚的声音清冷,数道白光直逼金蝉子面门。
金蝉子虽修为不弱,却架不住两人联手,不过几招便已左支右绌,胸前挨了一记,喷出一口鲜血,眼看李长庚就要攻向他的元神,避无可避。
“住手!”
一声清喝陡然响起,仿佛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
金光一闪,天睚的身影已挡在金蝉子身前,纤手轻抬,看似随意地一挥,便将那道足以重创元神的白光化于无形。
劲风拂过她的衣袍,发丝微动,她眼神平静地看向玄都与李长庚,周身气息虽未外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天睚前辈。”玄都见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李长庚却是一愣,眼前这女子气质卓然,修为深不可测,可他搜刮遍脑海里关于洪荒的记忆,却从未有过这号人物的印象
难道是他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虽心有疑惑,他还是跟着玄都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在天睚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试图从记忆碎片里找到一丝线索。
天睚的目光掠过两人,最终落在玄都身上:“玄都,可否放过金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