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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帮同学写的

半月后。

沐言恢复得比预想中慢,但终究是一天天好起来了。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瘦得有些脱形,走路需要扶着东西,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正在一点点回来。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自己房间或后院角落,安静地翻看那本《栖梧残卷》,或者尝试着用左手练习画一些极其简单的、稳定心神的符线,不再追求效果,更像是一种康复训练和静心方式。

茶楼的日常似乎恢复了,却又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沉重的默契笼罩着每个人。清月不再咋咋呼呼,巡视和检查装备时,眼神里多了一份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狠辣。如梦依旧温柔妥帖,但沏茶送水、整理药材时,偶尔会望着腕间的铃铛出神,指尖摩挲红绳的动作,也比以往更加频繁。

而寒洲……他变得更沉默,气息更内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他不再将自己隔绝在后院,而是重新承担起茶楼的警戒和日常训练,主要是盯着清月别把后院炸了,以及偶尔指导一下沐言那歪歪扭扭的符线。只是,当他独自一人时,那眼底偶尔掠过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复杂光芒,让人不敢深究。

沉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不多言。她只是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研究那本《栖梧残卷》和那块血玉佩上,偶尔会独自待在房中很久,出来时,眉宇间的疲惫会更重几分。

这天午后,秋阳难得温暖。沐言被如梦“勒令”必须出来晒晒太阳,他坐在后院老槐树下,有一笔没一笔地对着阳光描摹符文。寒洲在不远处擦拭着「清明」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月拎着一包新买的药材从前厅过来,看到这画面,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寒洲和沐言之间转了转,撇撇嘴,把药材交给如梦,自己则抱臂靠在了廊柱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姐姐,”清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后院的宁静,“你说……我们以前在街上讨饭,最惨的那次,是冬天吧?差点冻死在那个桥洞底下。”

正在分拣药材的如梦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温柔地看了清月一眼:“嗯,是腊月里,下了好大的雪。”

沐言闻言,也停下了笔,好奇地看向她们。他只知道如梦清月是沉希收留的孤女,但具体过往,从未听她们细说。

“那时候啊,我就想,”清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与她平日截然不同的平淡,“要是能有口热汤喝,有个不漏风的地方睡,让我做什么都行。”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正在低头擦剑的寒洲,又飘向安静倾听的沐言,最后落回如梦身上,“后来,小姐真的给了我们一个家。”

如梦轻轻“嗯”了一声,将一味药材小心地放进石臼,开始研磨,动作轻柔而稳定。“小姐是我们的恩人。”

“是啊,恩人。”清月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所以,谁要是想毁了这个家,想动小姐,想动茶楼里的任何一个人……”她没说完,但眼底一闪而过的、与她娇俏面容完全不符的森然杀意。

“清月。”如梦停下动作,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提醒。

清月耸耸肩,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跳下廊柱:“知道啦知道啦,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去看看前面有没有客人。”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但她刚才那番话,以及话里话外隐约透露出的、对过往苦难的深刻记忆和对如今“家”的绝对捍卫,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沐言心中。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不堪的过去,想起父亲醉酒后的哭嚎,想起那本《栖梧残卷》,想起自己那莫名其妙惹来麻烦的灵力和“标记”……

每个人,似乎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和秘密。包括看似最透明、最无忧无虑的清月。

他下意识地看向寒洲,对方依旧在擦剑,仿佛对刚才的对话充耳不闻。但沐言却注意到,寒洲擦拭剑身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缓慢,更加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前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清月刻意压低的、却难掩惊惶的声音:“老板!姐姐!你们快来看!”

众人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往前厅走去。

只见清月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像是刚刚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折叠起来的粗糙黄纸。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指着黄纸道:“我刚想开门通通风,就看见这个塞在门缝里!上面……有字!”

沉希已经走到主位坐下,盲眼“望”向清月:“念。”

清月展开黄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烧焦的木炭写的,透着一股仓促和诡异:

“今夜子时,西郊十里,乱葬岗老槐树下。孤身前来,以‘书’换‘命’。过时不候,鸡犬不留。”

没有落款,但那字迹透出的阴冷恶意,却扑面而来。

“书?”清月疑惑,“是指《栖梧残卷》?”

“命?”如梦脸色一变,“谁命?”

沉希沉默片刻,缓缓道:“是冲着沐言,和那本书来的。”她“看”向沐言,“对方知道书在你手里,也知道你醒了。用‘命’要挟,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她顿了顿,“他们手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威胁到小言性命的东西或人。”

“人?”沐言心中一沉,一个几乎不可能却又让他瞬间手脚冰凉的念头浮现——难道……是他那失踪多年、杳无音信、早已被他认定死亡或者彻底抛弃了他的……母亲?

他从未见过母亲,父亲也从不提起,仿佛那是一个禁忌。但《栖梧残卷》的出现,父亲可能的身份……如果母亲也与“栖梧”有关呢?

“这是陷阱。”寒洲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绝不能去。”

“可万一……”沐言声音发颤,“万一他们真的……”

“没有万一。”寒洲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就算有,你去了,也不过是多送一条命,书也保不住。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被动赴约,十死无生。”

沉希点头:“寒洲说得对。这摆明了是调虎离山,或者引蛇出洞。书不能交,人更不能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干等着?”清月急道。

“当然不。”沉希的盲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如梦和清月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深意,“他们想玩阴的,想抓我们的软肋……那就让他们看看,浮生茶楼的‘软肋’,是不是真的那么软。”

她顿了顿,下达指令:

“清月,如梦,你们,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沐言,寒洲,你们俩个留守茶楼。启动最高防御,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不许离开茶楼半步。”

“老板?!”沐言和清月同时惊呼。让受伤未愈的沐言,沉希带着如梦、清月去赴这明显是陷阱的约?

“小姐,这太危险了!”如梦也忍不住反对。

“我自有分寸。”沉希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看”向如梦和清月,眼神平静却深邃,“有些事,也该让你们……‘活动活动’筋骨了。别忘了你们是谁,也别忘了,浮生茶楼,从来不止是卖茶的地方。”

这话里的意味,让沐言和寒洲都微微一怔。他们一直知道如梦清月不是普通侍女,但沉希此刻的语气,仿佛在揭示她们更深层的、或许连茶楼其他人都未必完全了解的一面。

如梦和清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相似的、沉淀下来的锐利和冰冷所取代。那是经历过真正生死、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是,小姐。”两人齐声应道,再无异议。

寒洲看着沉希,又看了看仿佛瞬间变了气势的如梦和清月,眉头紧锁,但最终,他没有再反对,只是沉声道:“小心。”

沉希微微颔首。

夜幕,很快降临。

子时将近,沉希换上了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墨色衣裙,如梦和清月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清月腰间鼓鼓囊囊,除了「汐月」,不知又塞了多少“宝贝”。如梦腕间的幻想铃铛被一层特制的薄纱罩住,敛去了所有灵光,但她的指尖,始终轻轻搭在红绳上。

没有多余的话语,三人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楼,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茶楼大门紧闭,符箓全开。寒洲抱着剑,坐在大厅中央,如同一尊守护神祇的雕像,气息冰冷而专注,神识覆盖着茶楼的每一寸角落。

沐言被安置在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如梦临走前塞给他的、散发着宁神香气的药草包。他心跳得厉害,既担心沉希她们的安危,又因为自己被留下而感到无力。他忍不住看向寒洲,后者闭着眼,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绝对防御般的冰冷气场,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寒洲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眼中寒光爆射,看向西郊的方向!

几乎同时,沐言也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遥远、却异常清晰的、混合着剧烈能量爆发和……一种空灵诡谲铃音的波动,隐隐从那个方向传来!那铃音,不像如梦平日所用,更加……尖锐、迷幻,充满了诱导与杀戮的韵律!

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仿佛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的爆炸声!火光隐约映亮了西边的天空一瞬!

战斗,已经开始了!

而且,动静远超预期!那绝非普通的埋伏或陷阱!对方出动的力量,恐怕极为可观!

寒洲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那股波动中蕴含的凶险,也听出了那奇异铃音里的杀伐之气——那不是如梦平时温婉的守护之音!

“洲哥……”沐言紧张地站起来。

“坐好。”寒洲的声音冷硬如铁,但他自己却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死死盯着西郊的方向,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必须守在这里,这是沉希的命令,也是保护沐言和茶楼的责任。但西郊传来的战斗波动如此激烈……

就在寒洲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西郊,而是来自……茶楼内部!

后院的方向,那口平时用来浇花、深不过米余的古井里,突然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黑气,夹杂着熟悉的硫磺腥气,如同喷泉般从井口汹涌而出!

同时,茶楼的地板、墙壁上,那些平日里用作装饰或不起眼的角落,竟同时亮起了数十个微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光点之间,迅速延伸出细密的、与螺蛳巷邪阵同源但规模小得多的黑色丝线,瞬间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茶楼内部的、恶毒的小型禁锢与侵蚀阵法!

而阵法的核心能量源,赫然是……那块被沉希留在茶楼、锁在柜台最隐秘抽屉里的血玉佩!它不知何时,竟然被触动了封印,此刻正透过抽屉缝隙,散发出幽幽的红光,与井中喷出的黑气、墙上的阵法遥相呼应!

对方果然还有后手!而且是极其阴险的“声东击西”加“中心开花”!西郊是诱饵,也是牵制,真正的杀招,是直捣黄龙,利用血玉佩和预先埋设在茶楼的暗桩,里应外合,目标直指被留下沐言和寒洲,以及那本《栖梧残卷》!

“小心!”寒洲反应极快,一剑斩向离沐言最近的一道蔓延过来的黑色丝线!但阵法已成,丝线虽被斩断,却立刻有更多从其他光点滋生出来,如同跗骨之蛆,缠向两人!

井口黑气更是凝聚成数只狰狞鬼爪,抓摄而来!空气中的硫磺腥气瞬间浓烈到令人作呕,更有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志,顺着阵法与血玉佩的连接,试图侵入、压制两人的心神!

沐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惨白,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经历过螺蛳巷的死战,亲眼见过同伴们为自己浴血奋战,甚至差点付出生命……他骨子里那份被艰难生活磨砺出的韧性,和在茶楼获得温暖后生出的守护之心,在此刻被彻底激发!

他猛地将手中宁神药草包捏碎,药粉弥漫,暂时驱散了一小片逼近的阴寒。同时,他踉跄着扑向柜台——不是去拿《栖梧残卷》,而是去够柜台下面,他前几天偷偷放在那里的、一小罐自己新调配的、还没来得及试验的“强效污秽散”!

这玩意儿灵感来源于“混淆粉”,但更加……“脏”。混合了陈年香灰、某种阴沟边的特殊苔藓粉末、以及他试图模拟邪玉气息失败后的“废料”,本意是想试试能不能以毒攻毒,污染低等的邪物能量。此刻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洲哥!掩护我!”沐言大喊,一把抓起那个小罐子,也不管里面是什么成分了,拔开塞子,朝着井口喷涌的黑气和地面上蔓延最快的黑色丝线节点,狠狠泼洒过去!

灰黑色的、散发着难以形容恶臭的粉末漫天飞舞!

说也奇怪,这“污秽散”泼洒到那些邪异的黑气和丝线上,并没有发生激烈的能量碰撞,反而像是滚烫的油滴进了脏水里,迅速与之混合、同化、然后变得更加浑浊、滞涩!黑气的凝聚速度明显变慢,丝线的蔓延也出现了迟滞,甚至有些细小的丝线直接溃散成了更污浊的烟雾!

有效!虽然效果有限,但确实干扰了阵法的运转!

“干得好!"寒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剑光更盛,「清明」剑的清辉全力爆发,如同狂风扫落叶,将靠近的鬼爪和丝线大片斩灭!他同时冲向柜台,想要强行取出那块作祟的血玉佩,彻底切断能量源!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抽屉的瞬间——

井口中,黑气猛然倒卷,一个身影,如同被黑气托举着,缓缓“升”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身形干瘦如骷髅的老妪。她脸上布满可怖的褶皱和暗色斑点,一双眼睛完全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瞳孔,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小型骷髅头的短杖,杖身缠绕着漆黑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藤蔓。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毒、腐朽,与那活尸术士同源,却更加精于隐匿和诅咒!

“桀桀……晚了……”老妪发出夜枭般的怪笑,灰白的眼睛“看”向寒洲,“‘钥匙’的波动……已经传出去了……‘祂’的仆从……正在路上……你们……跑不掉……”

她根本不给寒洲夺取玉佩的机会,短杖一挥,井中黑气再次狂涌,化作无数细如牛毛、却闪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寒洲和沐言!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钻脑髓的恶毒诅咒之力,混合着硫磺腥气,弥漫开来!

寒洲挥剑格挡毒针,但那诅咒之力却无孔不入,让他头脑一阵眩晕,体内本就躁动的两股力量再次开始剧烈冲突!动作不由得一滞!

几根漏网的毒针擦着他的手臂和肩头飞过,瞬间留下几道乌黑的、迅速蔓延的腐蚀痕迹!剧痛传来!

“洲哥!”沐言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将手中还剩下的小半罐“污秽散”,连罐子一起,朝着那施法的老妪砸了过去!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在那本就在手边的《栖梧残卷》上——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只是情急之下,想用自己这“被标记”的血,去干扰可能与这本书有关联的敌人!

老妪不屑地一挥袖,想扫开那罐子。然而,罐子在空中碎裂,里面剩余的、更加粘稠污秽的粉末劈头盖脸撒了她一身!

“啊——!!” 老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污秽散”似乎对她这种依靠阴邪能量和咒术存在的个体,有着超乎想象的“污染”效果!她身上的黑袍瞬间冒起嗤嗤白烟,皮肤上的褶皱里渗出恶心的脓液,灰白的眼睛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污垢!她的咒语被打断,身形踉跄后退,气息骤降!

而沐言喷在《栖梧残卷》上的血,也发生了异变!那本书扉页上的爪痕标记,竟微微亮了一下,将他的血液吸收了进去,随即,书页无风自动,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的声响!一股极其隐晦、却让那老妪和井中黑气都为之一滞的古老、混乱、甚至带着一丝威严的气息,从书中散发出来!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让寒洲缓过一口气!

“找死!”寒洲眼中杀意暴涌,强忍着体内的冲突和手臂的剧痛,「清明」剑光凝聚到极致,不再理会那些毒针和丝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直刺那被“污染”后状态大跌、又被书卷气息震慑了一瞬的老妪心口!

“噗嗤!”

剑锋透体而过!

老妪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向后飞去,撞在井沿上,瘫软下去,眼中的灰白光芒迅速熄灭,身上的黑气连同那根骷髅短杖一起,寸寸碎裂、消散。

随着施术者的死亡,井中黑气断绝,墙上的暗红光点迅速黯淡,黑色丝线阵法也如同失去了支撑,迅速崩解消失。

只有柜台抽屉里,那块血玉佩的红光,依旧在幽幽闪烁,但失去了外部引导,也渐渐平息下去。

茶楼内,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浓重的硫磺、血腥、以及沐言那“污秽散”的古怪恶臭。

寒洲拄着剑,剧烈喘息着,手臂和肩头的乌黑腐蚀痕迹还在蔓延,带来钻心的疼痛和麻痹感。他体内的力量冲突因为刚才的爆发和诅咒的残留而变得更加剧烈,脸色白得吓人。

沐言也瘫坐在地上,刚才那一下喷出心头精血,让他本就未愈的身体雪上加霜,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看着寒洲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洲哥!你的伤……”

“别动!”寒洲低喝一声,阻止他靠近,自己则快速从怀中掏出如梦留下的应急解毒散,胡乱洒在伤口上,药粉与腐蚀的乌黑血肉接触,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青烟,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必须先处理伤口,压制毒性,才能去查看沐言的情况。

而此刻,西郊方向的战斗波动和那奇异的铃音,不知何时,也已经平息了。

夜色,重归寂静。

但茶楼内外的这场短暂却凶险万分的偷袭,以及西郊未知的战况,都预示着——

“栖梧”的反扑,比他们预想的更快,更狠,也更无所不用其极。

而浮生茶楼每个人的秘密与潜力,似乎也在这场步步紧逼的危机中,被逐渐揭开。

比如,沐言那误打误撞却总能创造奇效的“笨办法”和与《栖梧残卷》之间诡异的联系。

比如,寒洲体内越来越无法压制的秘密和力量。

再比如……今夜奉命外出、正面迎击西郊之敌的沉希、如梦、清月三人,她们身上,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足以应对如此险局的力量与过往?

答案,或许很快就要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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