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张红心Q仿佛有千斤重。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刚刚结痂的伤口。三年前?三年前正是那场改变一切的火灾,也是她哥哥为了救某个人,落下终身残疾甚至在后来的游戏里屡遭针对的起点。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时间线。
A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阴暗的琴键,越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直直地看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用手臂撑着墙壁、看起来虚弱不堪的H。
H似乎察觉到了A的视线,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与……痛苦?
“A……”H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嘘——”屏幕上的Joker笑脸突然夸张地扭曲了一下,机械音再次响起:“提问者,请严格按照规则发问。若问题被打断,视为违规哦。”
A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眶里泛起的酸涩。她死死盯着H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把红心Q上的文字念了出来:“H,如果回到三年前,你……还会救我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Z依然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钢琴旁;T皱起眉头,目光在A和H之间来回打转;就连刚才一直表现得极其暴躁的W,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而那个刚刚被Z抱过的、脸色惨白的人,更是像见鬼一样猛地看向H。
“快回答呀。”Joker的声音带着恶劣的愉悦。
H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H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破碎感。他没有直接回答“会”或者“不会”,而是盯着A,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A,对不起……三年前,我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到你发出的求救信号。”
A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哥哥……”H的声音哽住了,他痛苦地捂住脸,“你哥哥用他自己换了你。如果回到三年前,如果能重来,我……”
“滴——回答有效。微表情记录完毕。”
系统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H的忏悔。屏幕上的笑脸变得越发诡异:“真是一个感人的故事。A,恭喜你,收获了一份迟来的真相。但请记住,在这个游戏里,信任是最廉价的筹码。”
A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一直以为,是三年前那场灾难的意外造就了现在的悲剧;她甚至在心里无数次怨恨过那个哥哥拼命救下的人。可原来,哥哥不仅救了她,还替她承担了所有的黑暗。
而H,这个一直表现得像个拖油瓶、总需要人保护的家伙,心里竟然也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游戏继续。”Joker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催命的钟声,“下一位——”
“等等。”
A突然出声。她没有理会系统,而是径直走到H面前。H颓然地放下手,低着头,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或者巴掌。
但A只是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我哥救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别让他白费力气。”
H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A的背影。
A已经走回了人群,她将那只属于哥哥的手环在手腕上又绕了一圈,原本颤抖的手奇迹般地稳住了。她看向剩下的人,眼神里褪去了刚才的恐惧,多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下一个谁来?”
T叹了口气,正准备上前。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D(被Z抱过的人)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他指着Z,发出凄厉的尖叫:“他是个疯子!他是个怪物!你们不能让他抽牌!他刚才……他刚才在我耳边说……‘今晚,我会杀了你’……”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Z身上。
那个平日里存在感极低、总是躲在角落里的Z,此刻却异常平静。他站在那张铺满扑克牌的钢琴旁,惨白的月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一半的面容隐入阴影之中。
他转头看向D,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猜错了。”
………………26.11.9
为什么这里会说到三年前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现在不是在现实生活中,所以相当于是在这个里面回忆过去,只是他又在这个时空里面见到了他的哥哥而已,现在又刚好死了1
这一段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