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明姝一早就跑出了无归海,美名其曰去司判堂上工。
纪伯宰看着远去的船车,沉默了片刻,这时不休出现在他身旁,好奇道:
不休这明姝仙子怎么出去一趟就成了司判堂副主事?
纪伯宰转了转食指银戒,侧头道:
纪伯宰明姝的身份查到了吗?
不休摇了摇头,苦恼道:
不休查不到,只能查到她在寒暑之水待过,她的过去太干净了,反而有些古怪。
纪伯宰拧了拧眉,沉声道:
纪伯宰虽然她是我的妹妹,但也不能保证她是不是为了黄粱梦而来。
不休抿了抿唇,有些不解的道:
不休主上为何如此笃定明姝仙子就是您的妹妹,除了这眉心印记外没有任何依据啊。
纪伯宰下意识摸了摸眉心,表情有些动容:
纪伯宰母亲当年为我和妹妹种下眉心印记,也许就是为了让我们日后能相认。
不休那主上要和明姝仙子相认吗?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和主上的关系,
不休很懵,又忽然说道,
不休不过认真观察的话,她和主上长的还真挺像的。
纪伯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纪伯宰先查清楚她的过去吧,至少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司判堂。
庄严肃穆的司判堂外,伫立着一位身着粉白色襦裙的明艳少女。她眉眼含笑,弯弯的弧度仿佛能将寒冬化作暖春,令人一见便如沐清风,心生暖意。
司徒岭刚一走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那是一幅令人难以忘怀的画面。
明姝注意到对面呆滞的少年,朝他勾唇一笑走了过去:
明姝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副主事明姝。
司徒岭回过神来,也自我介绍道:
司徒岭你好,我是司徒岭。
明姝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他,有些好奇的道:
明姝想不到这司判堂主事竟是如此年轻的小少年。
她的忽然靠近,司徒岭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她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司徒岭的耳根有些红,有些紧张的道:
司徒岭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明姝司徒仙君这搭讪的方式真老套啊。
闻言,明姝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明姝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司徒岭姐姐为何会来司判堂当副主事,
司徒岭抿了抿唇,问出心中所想,又怕她误会解释了一句,
司徒岭我不是看不起姐姐的意思,只是好奇。
明姝哈哈哈,司徒仙君怎么如此可爱,
话音刚落,明姝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明姝我当副主事当然是因为含风君有求于我,我自然要一点好处了。
额头忽然被一处温热接触,司徒岭的脸没出息的红了红,他支支吾吾道:
司徒岭姐姐,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明姝歪了歪头,好奇道:
明姝司徒仙君为何如此执着我们到底见没见过,这很重要吗?
司徒岭愣了一下,很快陷入回忆。
一年一度的青云大会,是六境最关注的盛事,这关乎到福泽的归属,而他们尧光山已经连胜两年了。
一个身穿淡黄色锦衣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他身穿的是尧光山服饰,他是尧光神君和君后镜舒的次子,也是太子明献的胞弟。
明砚如同往常一般走到入口,却在入口处发现了一个看着只有十三岁的小少年,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身上还有伤痕,看起来颇为可怜。
明砚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有些疑惑道:
明砚(儿时)诶,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小少年抬起眸子,有些自嘲地说道:
司徒岭(儿时)我,我进不去。
明砚歪了歪头,反问道:
明砚(儿时)你父母没有给你买票吗?
小少年垂下眼眸,低声道:
司徒岭(儿时)我是偷偷来的,我父亲他从未带我看青云大会,我是个废人,全家人就只有我没有灵脉,他们都看不起我,别说上青云大会的赛场,我连去看比赛都不配。
话音未落,明砚便皱起了眉头,坐在他身旁说道:
明砚(儿时)把头抬起来,谁说你是废人了?
司徒岭(儿时)难道不是吗?
小少年闻言抬起了头,疑问道,随后一些艳羡的道,
司徒岭(儿时)尧光山的太子明献和邀月君明砚,他们十三岁就上赛场了,一场比赛也没有输过,我今年也十三岁了,可我就是个废人。
明砚抬起一只手,手中聚起红色灵力,瞬间就将他身上的伤治好,小少年不由得一愣。
明砚收起灵力,傲娇的道:
明砚(儿时)你听好了,你才不是废人,总有一天你也会站上青云大会的赛场上。
小少年微微一愣,觉得他此刻身上散发着光芒,重复道:
司徒岭(儿时)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