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医疗室的灯光调得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薰衣草精油混合的味道,既安抚着伤痛,又透着几分静谧。阿奇的眼皮动了动,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意识像冲破浓雾般慢慢回笼——胸口那股曾席卷全身的冰冷威压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酸胀感,仿佛一场耗尽体力的战斗刚落幕。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以及悬在头顶的输液架。旁边的小床上,天天蜷缩着身子睡着了,翅膀轻轻搭在床边,呼吸均匀,额前的绒毛被灯光染成浅金色。阿奇动了动爪子,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金属栏杆,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天天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的身影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阿奇!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大家都快担心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生怕碰到阿奇的伤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阿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立刻扫向医疗室另一侧——那里的病床上,毛毛还安静地躺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后背的伤口已经被包扎整齐,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毛毛呢?”阿奇掀开薄被,不顾身体的酸胀,快步走到毛毛床边。守在旁边的珠珠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原本蓬松的毛发也显得有些凌乱,看到阿奇醒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担忧取代:“阿奇,你醒了……可毛毛他还没醒,都三天了,他会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爪子紧紧攥着毛毛的前爪,指尖微微泛白。这几天,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喂水、擦身、轻声说话,连吃饭都只是匆匆扒几口就回来,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阿奇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毛毛的呼吸和脸色,语气沉稳却带着笃定:“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他回想起那天毛毛胸口亮起的温暖橙光,那股治愈的力量绝非偶然,“毛毛身上有特殊的自愈能力,只是这次新伤太深,又牵扯到之前的旧伤,身体需要更多时间修复。你看他的呼吸很平稳,说明伤口正在愈合,只是还没攒够苏醒的力气。”
珠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毛毛的眉头舒展了些,脸色似乎也比昨天红润了一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但随即又涌上浓浓的自责,眼眶微微泛红:“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时没察觉到敌人的偷袭,毛毛也不会为了救我受这么重的伤……那把匕首刺进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
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脑袋轻轻抵在毛毛的床边,肩膀微微颤抖。
“珠珠,这不是你的错。”阿奇打断她,语气严肃却温和,“那天的敌人太狡猾,趁着夜色和烟雾弹偷袭,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毛毛选择保护你,是他的勇敢,也是我们作为伙伴的本能,但这绝不是你的责任。”
旁边的天天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珠珠的后背:“是啊珠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天要不是你第一时间扑过去推开毛毛,后果更不堪设想。而且你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莱德给你准备的营养膏你就吃了一点点,再这样下去,你自己都要垮掉了,谁来照顾毛毛呀?”
天天说着,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密封的餐盒:“这是我刚热好的肉干和蔬菜泥,你快吃点吧,就算为了毛毛,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呀。”
珠珠摇了摇头,重新握紧毛毛的爪子,眼神坚定:“我不饿,我要守着他,等他醒来。我要让他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我。”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上次在海边的冰滑梯,他说要一直保护我,现在换我来守着他了。”
阿奇和天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珠珠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此刻再多劝说也没用。阿奇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们陪你一起等。莱德和其他伙伴们在外面值守,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天天把餐盒放在珠珠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轻声道:“那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别硬扛着。我去告诉莱德他们阿奇醒了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珠珠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毛毛床边,偶尔会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却总是睡不安稳,一有动静就立刻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