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云戏童稚，西途凑四难

红孩儿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你们这是欺负小孩！”

景曦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你哪算小孩，分明是只乳臭未干的小妖。”

“小妖也是小！你们仨大男人围着我一个，像话吗？”红孩儿叉着腰，气焰倒是挺盛。

“行啊，那我一个人陪你玩。”景曦摆摆手，示意杨戬、哪吒、孙悟空收了法器，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底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红孩儿半点不怵——在他眼里，这凡人除了嘴贫，压根没别的能耐。啧，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妖王，怕是不知道景曦的“险恶”藏在骨子里。

果不其然，景曦眼珠滴溜一转，计上心来，突然指着他下身，故意拔高了嗓门惊呼：“哇！红孩儿，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穿开裆裤，红屁屁都露出来咯～快遮遮！”

？？？？

红孩儿当场石化，大脑宕机了三秒，下一秒脸颊“唰”地爆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先抬手捂住脸，转念一想不对，又慌慌张张去捂下身，两只小手忙得团团转，顾此失彼，急得鼻尖都冒了汗。

“我没有！根本没露！”他梗着脖子辩解，声音都带了点颤。

“嗯嗯，你没有。”景曦点头如捣蒜，眼神里的敷衍明晃晃的，嘴角还藏着憋不住的笑。

“我真没有！你别胡说！”

“是是是，你真没有。”

红孩儿脸烫得能煎鸡蛋，再也待不住，忙不迭从景曦身边跳开，转身就要跑——这凡人哪是凡人，分明是魔鬼！

可进来容易出去难，他刚要化作一阵妖风遁走，就被杨戬、哪吒、孙悟空三面围堵，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红孩儿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弱了半截：“你们……你们想干嘛？”

景曦往前凑了凑，呲牙咧嘴作扑咬状，故意压低声音：“当然是——嗷呜～吃小孩！”

杨戬无奈扶额，实在看不下去：“别逗他了，哪吒，先带他去穿裤子。”

哪吒应了声“好”，跟提溜小鸡似的，一伸手就揪住了红孩儿的后领，任凭他扑腾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我穿了裤子的！”红孩儿手脚并蹬，嗓子都喊劈了。

“对对对，他穿了。”景曦举手“作证”，脸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亲眼看见的，穿的是开裆裤，透气得很。”

“啊！！！～”

红孩儿的尖叫差点掀翻树梢，眼眶都红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对付的人！可他的控诉还没说完，就被哪吒拎着后领，跟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似的，头也不回地拖进了树林。

“你们看吧，”景曦挑眉，脸上挂着贱兮兮的标准笑容，“对付熊孩子，就得比他更熊。”

她顿了顿，突然凑近孙悟空，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悟空，我有个疑惑，都快憋死我了。”

景曦收了笑，冲孙悟空和杨戬招招手，那模样，活像藏了天大的秘密。孙悟空立马凑上前，耳朵都快贴到她嘴边了，杨戬也按捺不住好奇，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探究。

“师父有何不解？”

景曦压低声音，用气音说：“我听些野史八卦说，红孩儿不是牛魔王的娃，是铁扇公主和太上老君的私生子，你们说这是真的假的？”

杨戬嘴角狠狠一抽，差点没绷住表情：“你这野史，野得没边了，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野。”

孙悟空眼睛“唰”地亮了，跟点燃了两盏灯笼似的：“原来红孩儿竟是俺的亲侄儿？！哪吒老弟，手下留情啊，轻点待俺侄儿，别打坏了，俺回头不好跟大哥牛魔王交代！”

“没打。”没过多久，哪吒就拎着红孩儿从林子里出来了。只是那小妖王的模样，比被打了一顿还羞愤——哪吒不知从哪召来了土地公，借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破布，把他裹得密不透风，活像个圆滚滚的蚕蛹，就露了个脑袋在外头，嘴巴还被一道法术封住了，连抗议都发不出声。

“唔～唔唔～”

红孩儿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在哪吒手里拼命蛄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抗议，可刚挣扎了两下，就被哪吒随手一甩，“啪”地挂到了旁边的树枝上，活脱脱像挂了个红彤彤的灯笼。

“唔！！！”

有没有天理了？哪有这么对付妖怪的？把他挂树上，这是搁这退货呢？他可是圣婴大王，是会三昧真火的狠角色，不要面子的吗！

景曦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树干直喘气——果然，熊孩子治熊孩子最管用，哪吒这暴脾气，天生就克红孩儿。

笑够了，景曦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又揪着之前的问题不放：“说真的，红孩儿到底是不是牛魔王的崽？跟太上老君真没半点关系？”

天庭兜率宫，太上老君正对着丹炉扇火，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掐指一算，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手里的蒲扇都差点扔了，嘴里默念清心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造孽啊，这福宝的徒儿竟把老道编排成这样，好本事，真是好本事！”

凡间这边，仨徒弟早就围了个圈，不是爱八卦，实在是红孩儿家的关系太勾人，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孙悟空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一脸认真地说：“师父，俺不敢保证他是义兄牛魔王的娃，但敢打包票，绝对是嫂嫂铁扇公主的娃！”

景曦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妙啊悟空，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杨戬颔首补充，语气笃定：“铁扇公主是罗刹一族，红孩儿的本体亦是罗刹，眉眼骨相、气息都随了她，错不了。”

景曦瞥了眼哪吒腰上挂着的白莲玉佩，扬声问道：“福宝，你来说说，红孩儿是不是师伯的娃？”

玉佩里传来鸿芙满是无语的传音：“……不是。”

“合着咱们绕了一大圈，就只确定了红孩儿是铁扇公主的儿子，他亲爹是谁，还是没谱？”景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仨徒弟面面相觑，纷纷点头——还真是这样。

树上的红孩儿急得直蹬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唔！我还在这呢！你们不会直接问我吗？我爹是谁我能不知道！

可景曦压根没理他，捏着下巴琢磨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商机，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我觉得牛魔王一家，太适合录综艺了！《西游版爸爸去哪儿》，让牛魔王带着红孩儿找爸爸，绝对有看点；再整个《取经再见爱人》，邀请铁扇公主、牛魔王和可能存在的‘第三者’，收视率指定爆；最后补拍一部《老牛回家的诱惑》，讲述牛魔王浪子回头的故事，指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说着，景曦还捶胸顿足，一脸可惜这大好商机没处捞，眼睛里闪烁着金灿灿的金币光芒。

仨徒弟看得一脸懵——除了钱，从没见师父对别的事情这么上心过，这么两眼放光过。

“对了，还有个问题！”景曦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我以前总看到有人拿哪吒和红孩儿比三昧真火，你们说，要是单比这三昧真火，他俩打起来，胜算到底是几几开？”

她还特意补了句：“我这是替观众问的，不是我自己好奇！”

哪吒斜睨了一眼树上挂着的红孩儿，满脸的嫌弃，语气不屑：“你拿我跟个小屁孩比……？”

“停停停，我的错我的错！”景曦赶紧摆手，笑着打圆场，“我忘了，你俩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单比三昧真火！只比火！”

哪吒抬着下巴，眼神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傲气：“三七开。他能出三次火，我能捅死他七回。”

“……我嘞个去，这三七开是这么开的？”景曦惊得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两人有差距，没想到差距这么大，“合着你这是不管火不火，先把人捅死再说啊？”

她抬头冲树上的红孩儿喊：“啧啧，红孩儿，你看看，人家哪吒都懒得跟你比，果然是小屁孩，太弱了，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红孩儿头顶飘满问号，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幽怨——他都被挂树上裹成蚕蛹了，这叫不好意思欺负他？呵，女人，果然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生物！

“还不服气？”景曦瞅见他眼底的幽怨，突然计上心来，拍了下手，“反正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难凑，免得后面的妖怪知道咱们的风格，吓得不敢出来了，不如就把红孩儿当四难刷，咋样？”

仨徒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只要师父玩得尽兴，能少凑几难，省点事，挺好。

红孩儿一听，当场生无可恋，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么对一个孩子，她的良心不会痛吗？！

景曦掰着手指头，算得格外认真：“刚才遇上他，差点被他用三昧真火诓了，这算第一难。”

红孩儿：？？明明是你诓我！快放我下来再说！

“接下来，让他把我掳走，带到他的妖洞里去，这算第二难。”

红孩儿：？？你根本没被掳！是你逼着我掳的！

“然后你们仨去妖洞里救我，跟他斗一场法，这算第三难。”

红孩儿：斗法？我全程被耍！根本没机会放火！

“至于第四难嘛……”景曦拖长了声音，眼珠滴溜一转，灵光一现，“等解决了他，咱们直接掳走他，去找牛魔王——当面问问他，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实在太好奇了，这八卦不弄清楚，我睡不着觉！”

哪吒、孙悟空、杨戬：“……”

要不要这么勇？当着人家亲爹的面问这种问题，牛魔王不得勃然大怒，把师父拎起来丢出去？到时候他们还得费心救师父，纯属自找罪受。

树上的红孩儿彻底不挣扎了，蔫蔫地挂在树枝上，望着头顶的天空发呆——到底是她的四难，还是让他这妖怪经历四难？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罢了，想多了都是泪，认栽吧。

景曦看他不挣扎了，摆了摆手：“哪吒，先把他放下来。”

只见哪吒指尖一动，手中的火尖枪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芒，缠绕在红孩儿身上的法术瞬间解除，他“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掉到了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同时，封住他嘴巴的法术也解开了。

“哇！我的屁股！疼死我了！啊！！！！”红孩儿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缓了半天，才想起要找回场子，指着景曦怒斥，“你们竟敢这么欺负本大王，看我不……”

“过来。”景曦朝他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阴恻恻的，让红孩儿后面的狠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再往下说了。

“一……”景曦开始慢悠悠地数数，眼神里带着“你敢不过来试试”的威胁。

“哼！你觉得我堂堂圣婴大王，会怕你一个小小凡人吗？”红孩儿梗着脖子，强撑着硬气，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二……”景曦的声音拖得更长了，眼神里的压迫感更重了。

“你！你数到几也没用，本大王是绝不会过去的！绝不！”红孩儿攥紧了小拳头，嘴硬到底，可心里却慌得一批。

“三。”景曦的话音刚落。

“砰！”

红孩儿的狠话还挂在嘴边，人就被哪吒一脚踹在了屁股上，直接往前扑了个趔趄，“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景曦面前。

“呀，还没大过年的，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多不好意思。”景曦故作惊讶地说，手在乾坤袋里摸了半天，最终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递到他面前，“吃吧吃吧，就冲你这大礼，别客气哈。”

红孩儿气得胸口起伏，“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打不过哪吒，也斗不过景曦，只能认怂。

“呦，孩子脸都气鼓包了，跟个河豚似的，真可爱。”景曦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红孩儿的脸颊，别说，小孩的脸就是好捏，滑滑嫩嫩的，手感极佳。

“我都欺负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不动手？”景曦收回手，故意激他，“你不是会三昧真火吗？怎么，不敢用了？”

“快，刮一阵妖风，把我刮到你那妖洞里去，然后你就等着我的徒弟们去救我，咱们把这第二难给过了，就行了。”景曦都已经给红孩儿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语气里满是“你照做就行”的笃定。

红孩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抗议！你们这是作弊！”

“抗议无效！”景曦一口驳回。

“我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红孩儿试图用“孩子”的身份博取同情。

“没事，在我们那儿，雇佣童工犯法，但在这取经路上，不犯法。”景曦笑得一脸无辜，“再说了，管法的就在你旁边呢，杨戬可是司法天神，他都没说话，那肯定是不犯法。”

杨戬：“……” 他什么时候成帮凶了？

“快点，别磨蹭了，一会吃晚饭该不赶趟了，听话。”景曦又伸出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红孩儿士可忍孰不可忍，被景曦这么反复拿捏，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咬了咬牙，当即便化作一阵狂风，“呼”地一下，卷起景曦，朝着自己的火云洞方向飞去。

杨戬一见景曦被卷走，当即没有二话，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隐身追了上去——师父虽然调皮，但安全还是要保障的。

留在原地的孙悟空和哪吒，纷纷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无奈。

当然，孙悟空还记得景曦临走前的交代，他故意仰头大喊，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哪吒老弟，不好了！咱们师父又又又被妖怪抓走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哪吒满脸黑线，配合着演了起来：“还能怎么办？咱们去救师父啊？”

“走走走，快与俺老孙去救师父！晚一点，师父说不定就被这妖怪给吃了！”孙悟空一边喊，一边朝着红孩儿卷走景曦的方向跑去，脚步却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

然而他的内心OS却是：“哎，可怜的妖怪啊～可怜俺老孙的侄儿啊，遇上俺师父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可是有的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