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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落在城市的肩头时,虞卿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困在雷淞然的车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困。车门没锁,她随时可以下去。可每当她的手放在门把上,雷淞然都会轻声说一句:“再陪我一会儿。”
就这么一句,她就动不了了。
车停在江边,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虞卿把外套裹得更紧,偏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察觉身旁男人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雷淞然忽然伸手,将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却像火点在皮肤上。
虞卿呼吸一滞,“你干嘛?”
“看你冷。”他的声音低哑,“头发挡着,风更往脖子里钻。”
“我自己会整理。”她侧开脸,心跳乱得不像话。
雷淞然却不收回手,只是顺着她的侧脸滑下,指尖轻轻触到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带回来,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虞卿,”他说,“你每次想逃的时候,都特别明显。”
她被戳中心事,耳尖瞬间红了,“我没有逃。”
“那你看着我。”
她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雷淞然的眼睛一向深沉,像能把人吸进去。此刻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空气忽然变得黏腻,暧昧得让人窒息。
虞卿别开视线,“你到底想干嘛?”
雷淞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靠近,直到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很近,却没有再越一步。
这种克制,比任何亲密都更让人心慌。
他低声说:“我想你。”
虞卿心口狠狠一跳,“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雷淞然重复,语气更沉,“想得……有点控制不住。”
虞卿的呼吸乱了,“你别这样说。”
“为什么?”他问,“你怕我?”
“我不是怕你。”她咬着唇,“我是怕我自己。”
怕自己一旦再往前一步,就再也退不回来了。
雷淞然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指尖慢慢从她下巴移到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他的手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我们一起怕。”他说,“好不好?”
虞卿怔住。
下一秒,雷淞然突然倾身,将她揽进怀里。动作不猛烈,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像他忍了很久才终于抱住她。
虞卿僵在他怀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抱住。
她试着推了一下,“雷淞然,你别这样——”
“我只是想抱你。”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只抱一下。”
她的手停住了。
雷淞然的怀抱太暖,太熟悉,也太危险。她知道只要再放任自己沉溺几秒,她就会彻底沦陷。
可她还是慢慢抬起手,轻轻抱住了他。
那一刻,雷淞然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他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虞卿,”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难。”
“难什么?”她问。
“难在……我想靠近你,又怕吓走你。”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克制,“难在,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愿意把所有理智都丢掉。”
虞卿呼吸乱了,“你别这么说,我……我会当真的。”
“那你就当真。”雷淞然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再次看向他,“虞卿,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在开玩笑。”
他的目光太认真,太灼热,虞卿几乎无法呼吸。
她忽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间,雷淞然整个人像被点燃。他几乎是失控地回应她,手扣在她的后脑,把她紧紧按向自己。
这个吻不像他们之前任何一次试探,它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带着“我想你到疯掉”的情绪,带着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虞卿被吻得几乎软掉,只能抓住他的衣服维持平衡。
很久之后,雷淞然才慢慢放开她。额头贴着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
“卿卿,”他低声说,“你这一下……把我所有的克制都毁了。”
虞卿脸红得像要滴血,“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你了。”她小声说。
雷淞然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意深得能把人溺死。
他再次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哑得让人心尖发颤。
“那你以后……想我就告诉我。”
“不要躲我。”
“不要让我一个人想你想疯。”
虞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胸口又酸又软。
“雷淞然,”她轻声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等你,等了太久了。”
虞卿鼻尖发酸,“那以后呢?”
“以后……”雷淞然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吻,“你想走,我不拦你。”
虞卿怔住。
“但你只要愿意留下,我就会一直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承诺。
虞卿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她靠过去,再次抱住他。
“那我不走了。”她轻声说。
雷淞然整个人僵住。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虞卿,”他声音哑得厉害,“你这句话……比吻还危险。”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那你以后……别再放开我。”
“永远不会。”他说。
江边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车窗帘,也吹动了两个人之间刚刚开始、却再也无法割舍的东西。
他们靠在一起,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暧昧、亲密、拉扯、靠近。
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真正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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