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清秋睡了整整十二个标准时。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医疗舱里柔和的模拟晨光正透过观察窗洒进来,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那双墨玉般的眸子还带着初醒的迷蒙,水汽氤氲,像清晨林间笼罩薄雾的湖泊。
墨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白色枕套上,有几缕粘在她微湿的额角,更衬得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精致得不似凡尘之物。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
她侧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锁擎宇。
父亲没有睡,他就那样坐着,握着她的小手,深灰色的便服上满是褶皱,眼下有着明显的青影。
但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紧紧盯着她,仿佛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爸爸……”锁清秋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柔软,像小猫撒娇般的呜咽,“你没睡吗?”
锁擎宇立刻倾身,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发,指腹小心地擦过她细腻的肌肤:“睡了会儿。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锁清秋轻轻摇头,这个动作让她墨黑的长发在枕上滑过丝绸般的弧度。她撑着想坐起来,纤细的手腕在晨光下白得耀眼。锁擎宇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柔软的枕头。
“饿不饿?想吃什么?”锁擎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你喜欢的那种星斑鱼粥?还是古地球式的清汤面?”
锁清秋摇摇头,抬眼看向医疗舱的门,长睫在晨光中镀上一层金色的微光:“他们……都还在吗?”
锁擎宇的脸色微微一沉,但看着女儿眼中的忐忑和不安——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清澈的担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都在。暂时达成了停火协议。”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无奈:“秋儿,爸爸知道你可能对他们……有些感情。但你要明白——”
“爸爸。”锁清秋轻声打断,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父亲的手腕。瓷白纤细的手指与父亲古铜色、骨节分明的大手形成鲜明对比,那种极致的柔软与坚硬的触感,让锁擎宇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仰起小脸,晨光在她精致的面部轮廓上勾出一圈柔和的边光:“我知道。但我……我不想看到你们打架。”
说这话时,她的眼眸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长睫轻颤,鼻尖微微泛红。那副模样,脆弱得让人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求她别再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锁擎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将女儿轻轻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锁清秋靠在父亲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爸爸……我想见皇叔。”
锁擎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见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妈妈的事。”锁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她抬起头,晨光中,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清澈透亮,里面盛满了对母亲深深的思念和渴望,“皇叔说……妈妈是‘星语者’,说我继承了妈妈的能力……我想知道更多。”
她说话时,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父亲衣襟的一角,那是个带着依赖的小动作。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粘在她微微湿润的唇边。
锁擎宇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明镜太像了——纯净、温柔,却又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坚韧。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爸爸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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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锁清秋换了一身衣服。
这是锁擎宇从锁家紧急调运的物资里取出的——一条“月光罗裳”长裙。
整体是极淡的薄藤紫色,面料轻薄如雾,共有七层,每一层都绣着不同的暗纹。行走间裙摆会泛起不同层次的光泽,仿佛将整个月夜穿在了身上。
裙长及踝,下摆是层层叠叠的渐变薄纱,行走时如月光流淌。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运输舰温暖的地板上——那足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脚背弓起优美的弧线,脚趾圆润如珍珠,每一步都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墨黑的长发被松松绾起,用一支白玉兰簪固定,余下的发丝如瀑般垂落腰际。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贴在她瓷白的脸颊旁,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当她站在临时会议室的门口时,整个人如同从月宫降临凡尘的仙子,纯净、脆弱,却又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与高贵。
会议室内,只有两个人。
谢玄烬站在舷窗前,背对着门,银灰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空荡荡的左袖在气流中轻轻飘荡。
锁擎宇坐在长桌主位,深灰色的便服依旧笔挺,但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当门滑开,锁清秋走进来时,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玄烬缓缓转身,深褐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当他看到她穿着这身薄藤紫的“月光罗裳”,赤足站在门口,墨发如瀑,容颜绝美得不似凡人时。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艳、占有,以及深沉的温柔。
锁擎宇也看着女儿。他的目光更加复杂——有身为父亲的自豪,有对女儿绝美容颜的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担忧和心疼。
他太清楚这样的美丽在星际中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欲望。
“皇叔。”锁清秋轻声开口,声音像月光一样柔和。
她赤足走向长桌,薄藤紫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裙身上的暗纹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如同真正的月光在流动。
她在父亲身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庄而优雅,但微微低垂的眼眸和轻颤的长睫,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秋儿想见你。”锁擎宇的目光落在谢玄烬身上,声音依旧冰冷,“关于明镜的事。”
谢玄烬微微颔首。他走到长桌另一端,在锁清秋对面坐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让他清晰地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皇叔,”锁清秋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您昨天说……妈妈是‘星语者’,说我继承了妈妈的能力……我想知道更多。”
她的目光直视着谢玄烬,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盛满了认真的渴望。
晨光从舷窗斜射进来,正好照亮她半边脸颊,将她精致的五官勾勒得如同古典油画中的神女,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谢玄烬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深褐的眼眸缓缓扫过锁清秋,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和明镜一模一样的眼睛上。
“你母亲锁明镜,”他终于开口,声音醇厚平稳,像陈年的酒,“是锁氏家族三百年来血脉最纯净的‘星语者’。这种能力并非战斗型,而是一种……与宇宙能量深层共鸣的天赋。”
锁清秋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那双纤细莹白、此刻正微微颤抖的手。
“她可以安抚狂暴的星兽,”谢玄烬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缓慢而清晰,“稳定紊乱的能量场,甚至可以……治愈一些常规医疗手段难以处理的伤势。”
他的目光落在锁清秋纤细的手腕上:“昨天你为那个星盗止血,用的就是这种能力的初步展现。”
锁清秋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的小手攥紧了裙摆,薄藤紫的丝绸在她指间皱起,但那动作并不显得粗鲁,反而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那妈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迅速泛红,“她是怎么……怎么离开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锁擎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在桌下握成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谢玄烬沉默了很久。
久到锁清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传来:
“明镜的离开……不是意外。”
锁清秋的呼吸一滞。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唇上那抹淡淡的樱花粉也褪去了颜色。
“十五年前,”谢玄烬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帝国与联邦在‘裂痕’星域爆发边境冲突。明镜作为帝国特使,前往前线进行和平斡旋。”
他顿了顿,深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利用‘星语者’的能力,成功安抚了被战火惊扰的大规模星兽潮,为和谈创造了条件。那一次,她救了至少三十万人的性命。”
锁清秋的眼泪无声滑落。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滚落,滴在薄藤紫的裙摆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任由泪水流淌,那副模样比任何哭诉都更令人心碎。
“但就在和谈即将成功的前夜,”谢玄烬的声音变得更冷,像寒冬的冰,“明镜所在的使馆区,遭到了‘意外’的星兽袭击。袭击规模不大,但精准得诡异——只针对使馆区,只针对明镜所在的建筑。”
锁清秋的小手紧紧攥住了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墨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半边小脸,只能看见晶莹的泪珠不断从下巴滴落。
“皇叔的意思是……”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有人……故意……”
“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谢玄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星兽潮的残余,能量风暴的干扰,导航系统的短暂失灵……完美的意外。”
他看向锁擎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里面是相同的、沉淀了十五年的愤怒与痛楚。
“但我查了十五年。”谢玄烬重新看向锁清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最后发现,那场‘意外’的背后,有联邦元老院旧势力的影子,也有……帝国某些高层人物的默许。”
“谁?!”锁擎宇猛地捶在桌上,声音嘶哑如野兽低吼,“告诉我名字,谢玄烬!”
谢玄烬看着他,缓缓摇头:
“没有确凿证据。只有碎片化的情报、无法公开的线索、以及……一些大人物的‘反常沉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锁清秋身上,声音放柔了些:
“清秋,你母亲生前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她预感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安排——包括将部分‘星语者’的传承记忆,通过血脉共鸣的方式封存在你的基因深处。”
锁清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玄烬。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鼻尖微红,唇瓣被咬得泛白,但那双墨玉般的眼眸却异常明亮,里面燃烧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妈妈……”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因为能力……才被……”
“是因为她太善良,太强大,又太不懂得隐藏。”谢玄烬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有些人,无法容忍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存在。尤其当这种力量,可能打破他们精心维持的‘平衡’时。”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锁清秋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许久,她抬起头,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这个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纯真。
晨光中,她瓷白的小脸上泪痕未干,墨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皇叔,”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想学。学怎么控制这种能力,学怎么用它……做妈妈想做的事。”
谢玄烬深深地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我教你。”
“不行!”锁擎宇厉声反对,“秋儿,这太危险了!你已经因为这种能力昏迷过一次,如果再——”
“爸爸。”锁清秋轻声打断。
她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这个动作让她墨黑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
女孩伸出小手,轻轻握住父亲颤抖的大手。瓷白纤细的手指与父亲古铜色的大手交握,形成一种极致柔美与绝对力量的对比。
“我不想永远躲在你们身后。”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妈妈为了保护我,离开了。二哥为了找我,受了伤。皇叔为了查清真相,断了手臂。还有阿胤……”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再这样了。”
她仰起小脸,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声音带着恳求,却又有着不容拒绝的柔软坚持:
“让我学,好不好?我保证,会小心的。而且……有皇叔在,有爸爸在,我不会出事的。”
锁擎宇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和明镜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与明镜如出一辙的温柔与坚韧。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好。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每一步,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锁清秋破涕为笑。那个笑容在泪光中绽放,如同雨后初晴时第一朵绽放的花,纯净而明媚。
她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她薄藤紫的裙摆轻轻扬起,露出纤细莹白的足踝——在父亲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爸爸。”
然后她转身,走到谢玄烬面前,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仰起小脸看着这位断了一臂却依旧威严的皇叔:
“皇叔,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谢玄烬看着她,深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初步的共鸣引导,需要你处于最佳状态。”
锁清秋乖乖点头。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谢玄烬空荡荡的左袖上。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走到谢玄烬身边,薄藤紫的裙摆轻轻拂过他的裤腿。晨光中,她整个人仿佛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美得不真实。
“皇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你的手臂……我的能力……也许可以……”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锁擎宇立刻皱眉:“秋儿,别乱来!你的能力还不稳定——”
“我想试试。”锁清秋轻声打断,但声音里的坚定不容置疑。她看向谢玄烬,眼中满是恳求,“皇叔为了找我,断了手臂。我……我想帮他。”
谢玄烬沉默地看着她。深褐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有担忧。
“可以吗,皇叔?”锁清秋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软了,带着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柔软,“让我试试……如果不行,我马上停下。”
谢玄烬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但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锁清秋用力点头,墨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的断臂处,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完好的右手。那动作很轻柔,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裙摆上的暗纹开始流转出柔和的光晕,仿佛真的月光在流动。墨黑的长发在无形的能量场中轻轻飘动,几缕发丝贴在她瓷白的脸颊旁,随着她逐渐急促的呼吸而颤动。
她的脸上浮现出专注而虔诚的表情,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唇瓣微微张开,呼出温热的气息。
一层极淡的、银白色的光晕,从她的掌心缓缓浮现。
那光晕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如同月光凝结成的纱,温柔地包裹着她和谢玄烬相握的手。然后,它开始沿着谢玄烬的手臂向上蔓延,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慢而坚定地爬向他的左肩。
当银白光晕最终笼罩在谢玄烬空荡荡的左肩处时,锁清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她精致的面部轮廓滑落,滴在她薄藤紫的衣领上。
但她没有停下。
她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谢玄烬的手,掌心的银白光晕虽然变得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锁擎宇紧紧盯着女儿,手指在桌下握得咯咯作响,但他记得谢玄烬之前的眼神,强忍着没有上前打扰。
终于——
一声极轻的、如同玉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响起。
银白色的光晕骤然消散。
锁清秋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薄藤紫的裙摆在空气中绽开最后的弧度,如同凋零的紫藤花。
“秋儿!”锁擎宇冲上前。
但在他触碰到女儿之前,锁清秋已经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接住。
君胤不知何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此刻正将锁清秋紧紧抱在怀里。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声音嘶哑:
“清秋!”
锁清秋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睛。长睫上还挂着汗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的视线有些涣散,但还是努力聚焦,看向谢玄烬。
“皇叔……”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成……成功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谢玄烬。
谢玄烬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本应空荡荡的左臂,此刻,从肩部到肘部,已经凝聚出了一条半透明的、泛着淡淡银白色光泽的“手臂”。
那“手臂”还很虚幻,很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它确实存在,并且随着谢玄烬的意识,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成功了。”谢玄烬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深褐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情绪,“虽然只是初步的‘能量拟态’,但……这已经是奇迹。”
他看向锁清秋,目光复杂而深沉。
但锁清秋已经听不到了。
她闭上眼睛,彻底昏了过去。
薄藤紫的裙子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她纤细的身子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瓷白的小脸苍白如纸,唯有唇瓣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粉。
她躺在君胤怀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而在会议室门口,不知何时,另外三个男人也出现了。
锁藜晏、该隐、亚伯站在门外,看着室内的一幕,看着锁清秋为谢玄烬断臂重聚而付出的代价,看着那身薄藤紫的“月光罗裳”在她身上绽放的最后光华……
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月光罗裳,秘密初探。
而少女无意识的善良与付出,正在这场星海修罗场中,悄然种下更深的羁绊。
而少女无意识的善良与付出,正在这场星海修罗场中,悄然种下更深的羁绊与……更复杂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