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庭深处,“镜海之心”依旧保持着它那未来主义的骨架,流畅的线条与悬浮的数据流仍在无声运转。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那些冰冷的棱角已被悄然柔化。
原本空荡荡的角落,如今多了一张铺着奶白色绒毛毯的舒适躺椅,上面堆着三四个造型可爱的星际生物抱枕——一只咧着嘴的机械浣熊,一团毛茸茸的发光水母,还有那只她从帝国带来的、耳朵耷拉着的垂耳兔。
靠墙的金属架上,整齐码放着她喜欢的零食——印着卡通图案的饼干罐、色彩缤纷的果干,还有几瓶贴着古老汉字标签的茶饮。
甚至在那严肃的“星漩之桌”旁,还多了一个小巧的、不断旋转展示着微型星云盆景的水晶球。
最显眼的,莫过于光可鉴人的能量石材地面上,随意丢着一双毛茸茸的、带着猫耳朵的粉色室内拖鞋——
与这空间的格调格格不入,却鲜活地昭示着一位娇客的绝对存在。
而房间中央那象征着联邦权力核心的“星漩之桌”,形态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对称的两把悬浮座椅旁,新增了第三把。
三把椅子呈等边三角形悬浮,各自风格迥异:亚伯的座椅线条冷硬笔直;该隐的略带不羁的弧度;而属于锁清秋的那一把,则是柔和的流线型,椅背还嵌着一圈暖白色的氛围灯,此刻正散发着柔软的光晕。
此刻,锁清秋正陷在那把专属椅子里,168cm的娇小身躯几乎被柔软的椅背包裹。
她穿着一身雪白色的帝政式高腰长裙,方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高腰线束在胸下,更显腰肢纤细,而蓬松的裙摆自腰下展开,却依旧掩不住她侧坐时隐约勾勒出的饱满臀线。
墨黑的长发今日半挽,用一个珍珠发夹松松固定在脑后,余下的发丝如瀑般垂落在腰际。
女孩双手捧着一杯联邦时下最流行的“星云奶泡茶”,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吸管被她咬在粉嫩的唇间,清澈的杏眼却灵动地转着,透着无聊与一丝蠢蠢欲动。
忽然,她脚上那双不合时宜的猫耳拖鞋轻轻一蹬,身下的悬浮椅便无声地滑了出去。她像一只翩跹的白色蝴蝶,先飘到了亚伯身边。
亚伯正专注地审视着一面光屏上复杂的边境布防图,眉骨上的断痕在微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锁清秋凑近,带着奶泡甜香的气息拂过他耳际,纤细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光屏边缘,瞬间将几个重要的数据标签拖得乱七八糟。
“清秋。”亚伯没有转头,声音低沉平稳,但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锁清秋立刻缩回手,眨眨眼,一脸无辜:“亚伯哥哥,这个图形好像一朵歪掉的花哦。” 她说着,又吸了一口奶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然后椅子一转,又滑向了另一侧。
该隐正用另一面光屏玩着一款高难度的战略模拟游戏,指尖操作快如闪电。锁清秋滑到他椅子旁,伸出穿着白袜的玲珑小脚,轻轻踢了踢他座椅的支撑杆。
“该隐哥哥,这个游戏画面好闪呀。” 她软软地抱怨,身体歪着,几乎要靠到他手臂上。
帝政裙的方领因她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抹更诱人的弧度,混合着少女体香与奶茶甜味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该隐的鼻腔。
该隐手一抖,屏幕上代表他主力舰队的图标因为一个误操作冲进了小行星带,瞬间损失惨重。
他“啧”了一声,终于转过头,颈侧的荆棘纹身随着肌肉牵动微微起伏。金眸锁定近在咫尺的娇颜,里面翻滚着无奈与一丝被撩动的火光。
“小坏蛋,存心捣乱是不是?” 他伸手,一把捏住她柔软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锁清秋任他捏着,杏眼里却迅速蓄起一层委屈的水光,声音又糯又黏:“我才没有……是你们不理我,我好无聊嘛。” 她挣脱开他的手指,椅子向后滑开一点,抱着奶茶,像个受气包一样缩着。
她微微垂下头,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白皙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雪白的帝政裙衬得她如同被精心呵护的温室玫瑰,但那偶尔从裙摆下探出的、穿着白袜的纤细足踝,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着惊心动魄的青春诱惑。
“明明说好了,我来联邦是做客的,” 她开始细声细气地控诉,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
“你们说要带我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体会真正的‘自由’……可是,我都来了这么久,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镜海之心和卧室!”
少女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目光在亚伯和该隐之间流转,带着被欺骗的伤心,“你们说话不算话,把我当金丝雀关起来……这里比锁家还要闷!”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浴室防水台缝隙里藏着的那个联络外界的电子光屏,昨天不翼而飞。她心知肚明是谁拿走的,也清楚这意味着自己那点小动作早已暴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亚伯终于将目光从恢复整齐的光屏上移开,深沉的视线落在她委屈的小脸上。他放下电子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是一个审视且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无聊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想出去‘玩’?”
该隐也扯了扯嘴角,金眸中闪过一丝洞悉的玩味:“拐弯抹角的……直接说想出去放风不就行了?小东西,你那点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锁清秋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委屈的表情更甚,甚至带上了一点赌气的娇蛮:“是又怎么样!你们就是说话不算话!整天忙忙忙,不是看那些吓人的地图,就是玩打打杀杀的游戏,根本没人管我!”
她放下奶茶,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微微向前倾身,帝政裙的领口阴影更深,那片白皙的肌肤晃得人眼晕,“我不管,你们答应过我的!”
亚伯与该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当然看穿了她的小把戏——拿走光屏后,她看似乖巧,实则一直在寻找机会。这份“无聊”和“委屈”,半真半假,是她试探和争取的筹码。
“最近帝国那边很不安分,” 亚伯沉声道,目光锐利,“边境摩擦,外交质询,动作频繁。我们确实抽不开身。”
“所以就要我一直闷着吗?” 锁清秋眼圈似乎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那副楚楚可怜、仿佛被全天下辜负的模样,足以让最坚硬的心肠产生裂痕。
该隐看着她快要掉金豆子的样子,咂了下嘴,他踹了一脚自己的椅子,滑到亚伯那边,压低声音快速交流了几句。
亚伯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到锁清秋身上,那眼神深邃,仿佛在衡量风险与……纵容的限度。
“距离晨曦之庭三个跃迁单位外,有一个附属的观光星,‘琉璃星’。” 亚伯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应允,“那里以独特的地质结晶景观和安全的生态环境著称,没有大型工业,常住人口稀少,多为度假旅客和服务人员。”
锁清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注入星子。
“但是,” 亚伯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全程在我们的视线内。我们会派遣一整支精锐护卫队随行,由布伦特亲自带队。你的所有行程,必须提前报备,且不能离开指定区域。日落前,必须返回。”
布伦特是兄弟二人的卫队长,能力出众,且绝对忠诚。
该隐也补充道,语气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别想着耍花样,小东西。让我们发现你有任何‘计划外’的小动作……”
他没说完,但金眸中闪烁的光芒已说明一切。
锁清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雪白的裙摆划开优美的弧线。她脸上阴霾尽散,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明媚的笑容,仿佛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
她几步跑到亚伯身边,踮起脚尖,但巨大的身高差让她只能将下巴勉强搁在他坚实的肩头,小手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亚伯哥哥最好了!我保证乖乖的!”
然后又跑到该隐面前,主动拉起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晃了晃:“该隐哥哥也最好!我一定听话!”
她那副欢欣雀跃、瞬间阴转晴的模样,鲜活灵动,娇憨可爱到了极点。
兄弟二人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心底那因为帝国压力而绷紧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些许。或许,让她出去透透气,在他们的严密掌控下,也并非坏事。
“去吧,” 亚伯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光屏,声音平淡,“让机器管家帮你准备外出的衣物。明天上午出发。”
“谢谢哥哥!” 锁清秋声音清脆,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轻盈地跑向门口,那双猫耳拖鞋被她遗忘在原地。
那抹雪白色的俏丽身影,带着一阵淡淡的香风,消失在门后。
该隐看着她的背影,舔了舔下唇的旧疤,低笑:“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亚伯没有回应,只是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调出了琉璃星的完整安防布控图,以及布伦特卫队的实时人员清单。
纵容归纵容,掌控,必须万无一失。他深沉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