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秋千上,松松地握着秋千的绳索,阳光洒在身上投下水波般的光斑。裙摆下露出一双玲珑的赤足,曲线脆弱得令人心尖发颤。
那不是凡俗笔墨可以描绘的容貌,美得近乎概念。
长长的黑发被风吹拂,如同被惊扰的墨色潭水。肌肤瓷白透明得似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脉,温暖,且易碎。
“乖乖又不穿鞋?”
古铜色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带着丝缕不容置喙的力道,几乎要烙进她的肌肤里。
她还未来得及惊呼,那只手便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如同羽毛般从秋千上轻盈地托起。
“呀!”
刹那间天旋地转,视野里是飞快掠过的绿叶与光斑,然后,稳稳地撞进一双低垂的、含着无奈笑意的浅褐色眼眸里。
少女一点也不慌,反而借着那股力道,纤细莹白的手臂如水蛇般环上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像只终于寻到依赖处的、慵懒娇气的猫儿,稳稳地“挂”在了他坚实宽阔的胸膛前。
“哥哥——”她仰起小脸,声音拖得长长的,又软又糯,带着刚晒过太阳的微醺和被抓包后惯用的、毫无诚意的讨饶,
“下次真的不敢了嘛!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男人——锁藜晏,锁家排行第二的养子,帝国近卫军冉冉升起的将星——听着这千篇一律的保证,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底的笑意却更深。
他非但没放,反而就着抱她的姿势,手臂故意往上颠了颠,像掂量什么珍贵的易碎品,换来怀中人儿一声小小的、受惊般的轻呼。
“幸亏你遇到的是二哥我,”他故意板起脸,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却掩不住那份宠溺,“如若是大哥回来瞧见你这般模样,光着脚在凉地上玩,可不是你一两句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的。”
女孩——锁清秋,锁氏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嫡系继承人,被整个家族如眼珠般呵护的珍宝,闻言,非但没怕,反而眉眼弯弯,刹那间仿佛天地失色。
男人也楞住了一瞬,似沉浸在如此倾城容貌中无法自拔。
趁着自家二哥楞神的功夫,女孩轻柔地勾住了男人的脖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同一只还不知自身处境纯洁无辜的小羊羔。
花瓣似的红唇在男人脸上留下了一个微微湿润的吻,唇边泄出丝缕的气息,如同雨中栀子一般令男人迷醉,深陷其中。
“那就好好奖励替我保守秘密的二哥,一个亲亲妹妹的吻吧。”
那触感一触即分,瞬间如同电流窜过锁藜晏的四肢百骸。他勉强维持着“兄长”的威严,故作勉强地点了点头,可那拼命想要压下的唇角,彻底出卖了他愉悦至极的心情。
“小坏蛋,就会这招。”他低笑,声音哑了几分。
锁藜晏大人抱小孩般单手托抱住怀中娇俏的人儿,又微微俯身勾起女孩任性般散落在地上的小羊皮鞋,步伐稳健而均匀,朝着远处掩映在葱郁树木后的别墅群走去。
锁家庄园占地极广,此刻他们所经之处,不过是其庞大版图的冰山一角。目光所及,是精心修剪却不着匠气的草坪,蜿蜒的白色碎石小径通向更深处看不清轮廓的玻璃花房与古典亭台。
远处,掩映在更高大古老树木之后的,是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影——并非单一的别墅,而更像一个微缩的、风格统一的古老庄园。
主体建筑是优雅的白色,有着斜坡屋顶和拱形长窗,爬满了苍翠的常春藤,在阳光下显得静谧而厚重。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飞檐斗拱的中式楼阁一角,与西式主楼和谐共存,无声诉说着这个家族悠远深厚的底蕴。
“今日做的小姐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蟹粉汤包”
一位身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儒雅的老者已恭敬地立在门前。瞅着男人怀里抱着的可爱小人时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管家爷爷万岁,秋秋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