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枫林赴约，秋意成双》

走出工作室时，风里的糖炒栗子香混着街边桂树落下来的碎金，沈清辞把怀表攥在手心，指尖蹭过“枫影”冰凉的边缘，忽然抬头看萧奕宸：“我们去枫林吧？就现在。”

萧奕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去看今年最红的那片叶子”

他们沿着老巷往山上去，沈清辞的米白色毛衣被风掀起一角，“枫影”在领口晃出细碎的光，和怀表里的枫叶标本隔着布料轻轻碰。走到半山腰的枫林入口时，萧奕宸忽然停下，从背包里掏出个印着枫叶纹的暖手袋塞给她：“别冻着，山上风比城里野。”

沈清辞刚要接，一阵卷着红叶的风忽然撞过来，她下意识去捂发梢，领口的“枫影”却被风勾住了链扣——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那枚银叶胸针晃了晃，竟顺着风往旁边的枫树林里坠了下去。

‘枫影’！”沈清辞心里一紧，刚要弯腰去捡，萧奕宸已经先她一步拨开脚边的落叶，指尖在松软的腐叶里轻轻一捞，就把那枚闪着光的胸针握在了掌心。

他起身时，发梢沾了片红得透亮的枫叶，转身把“枫影”递回她手里时，眼里的笑比风里的阳光还要暖：“别怕，它和这片林子认亲呢——你看，它沾了点枫叶的糖霜，比刚才还要甜。”

沈清辞接过“枫影”，指腹擦过他掌心蹭上来的落叶碎屑，忽然踮脚把那片沾在他发梢的枫叶摘下来，别在了他的大衣领口：“那它也该有个伴，这样我们就都带着秋天啦。”

萧奕宸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风卷着满山的枫香绕过来，怀表的滴答声和“枫影”的轻响混在一起，像在说一句只有他们能听懂的、关于时光和等待的悄悄话。

萧奕宸从背包里拿出那台老胶片相机时，沈清辞正蹲在一棵老枫树旁，指尖捏着片比“枫影”还要红的叶子，低头去比对领口胸针的纹路。

“过来。”他调着相机的焦距，声音裹着风里的枫香，“让它给我们和‘枫影’合张影。”

沈清辞起身时，裙摆扫过脚边的落叶，她走到他身边，刚要往镜头前站，萧奕宸却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站我左边，让阳光落在你发梢——这样‘枫影’的光会更软些。”

他侧身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举着相机，镜头里的画面慢慢变得清晰：沈清辞的米白色毛衣沾了片细碎的枫叶，领口的“枫影”正和萧奕宸大衣上那片枫叶相对应，风卷着他们身后的红叶，像在给画面镶了圈流动的红边。

“笑一下。”萧奕宸低头看她，指腹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相机的快门“咔嗒”一声响时，沈清辞刚好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她眼里的“枫影”和他眼里的枫叶，都被胶卷定格成了带着暖光的光斑。

拍完照，萧奕宸把相机塞回背包，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枚小小的枫叶形状的糖，塞到她的手心里：“老巷口婆婆做的，和‘枫影’是一家的。”

沈清辞剥开糖纸，把那枚糖含进嘴里时，像是枫香的温度，悄悄走进了时光里。

今天我们一起观赏了，属于秋天的枫林，也遇见了属于我的你。

他牵着她往枫林深处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枫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也落在她领口的“枫影”胸针上，折射出细碎又温柔的光。

走着走着，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枫树：

“你看那棵，它的叶子最红了。”

萧奕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笑着点头：“嗯，和你一样好看。”

沈清辞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和那枚老怀表靠在一起，一边温热，一边微凉，却奇异地和谐。

“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来好不好？”沈清辞仰头望着他，眼里盛着漫天枫红与细碎期待。

萧奕宸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得像一片落下的枫叶。

怀表在口袋里轻轻滴答作响，与两人的心跳慢慢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