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进退两难,皇后到底是他的结发妻子,同他从禹州过来的,情分不同寻常。虽说有些小家子气,还是不是做下蠢事,可到底是桓王的生母,一国之母,不能轻易废弃。
那些官员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不说生怕惹祸上身。太子不是桓王就是恭王,桓王同禹州旧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恭王这边有些势单力薄,这种事不好多说,中立才是明智之举。

“这,皇后她是一时糊涂。玉容,这事是皇后做事欠妥,你放心,朕一定给你交代。”
官家瞥向那些老狐狸,把这个难题丢回去了。“众爱卿有何想法,畅所欲言。”那些官员面面相觑,御史大夫眼看不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恭王妃在宫内受惊,好在并无大碍,皇后娘娘训诫儿媳,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分寸不当,略失体统。往小了说是陛下的家事,往大了说是皇后娘娘品德有失。不如让皇后娘娘随着宫中教养嬷嬷,多学些宫规,来人方能服众。”
御史大夫明白这时候浑水摸鱼,装糊涂是不可能的了,张家也看不惯皇后,明里暗里给朝中大臣上了不少眼药,加之恭王夫妻得陛下恩宠,当着恭王殿下的面,不如卖个人情。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后这事……”官家话音未落,太后光明正大闯进来了。“皇帝,不可优柔寡断。”
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后会站出来。“墨兰是个好孩子,心肠最软,可惜多灾多难,次次遭人嫉妒。她当日帮英国公家的姑娘说话,哀家就看出来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只是你这个皇后,未免太不像话。只顾着彰显自己的皇后威仪,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说的是,可皇后毕竟是桓王的母亲。”官家看似左右为难,只是不想顺着太后的意思办罢了。

“皇帝,皇后是桓王的母亲,也是恭王的母亲,你不可厚此薄彼啊!再说了,哀家是她的婆母,怎么会苛待她,苛待儿媳那是小门小户的做派。”
太后的话讲到这个份上,皇帝也不能说些什么。“但凭母后吩咐。”太后把跪在地上的李玉容扶起来,亲亲热热拉在身边。“马上当父亲的人了,可千万别这么莽撞了,好好的一张脸,要是破相了,你王妃该多心疼。”
“谢谢祖母,孙儿往后不会了。”李玉容顺竿子爬,稳稳接住了这个台阶。“墨兰已有身孕,哀家待会让人送些补品过去,你们就不要推辞了。皇后德行有亏,这些日子就在哀家那学学规矩体统吧,后宫的事哀家就帮着处理了。你那宫里也没什么人,出不了什么事的。”
自那往后,皇后极少能有空闲,不是在自己的宫殿,就是在太后那边抄写佛经。“你是一国之母,要有容人之量,不要心浮气躁,眼皮子浅。墨兰是个小辈,你何苦和她过不去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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