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灭

“六妹妹，这事是有人蓄意的，老太太常用的糕点里被人下了毒，那毒用得剂量小，要不是身边伺候的人仔细，一般是查不出来的。”海朝云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庶出妹妹，她虽然是庶出，却不卑不亢，还成了顾侯爷的大娘子，这是多么不容易。

“什么？光天化日，他们就敢怎么对付我祖母。”明兰压低声音，忍着悲痛，和海朝云慢慢摸查。“祖母的茶点一般都是厨房派人送过去的，这几日也是祖母身边人去拿的吗？”

“六妹妹，茶点是房嬷嬷去拿的，但里面东西不大干净，用了些毒，要不是老太太重病，请来的大夫仔细，查验了饮食，我们也是看不出来的。”

海朝云言辞恳切，逻辑紧密，明兰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谁能在厨房里下毒，林噙霜可以，大娘子也可以，林噙霜怨恨祖母偏心自己，大娘子则是被祖母当众责罚，丢了面子，会是谁呢？

“房嬷嬷，你去把做糕点的人给我正大光明带过来，就说祖母喜欢她的手艺，我重重有赏。”这个时候谁沉不住气，谁狗急跳墙，就是谁下毒。

万能配角“房嬷嬷，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招呼我们一声就行了。”

房嬷嬷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六姑娘回来了，知道老太太爱吃厨房的糕点，要给你们赏赐呢，老太太上次吃的栗子糕是谁做的，和我走一趟，六姑娘有赏呢！”那些婆子、丫头的眼神都投向了那个揉面的姑娘，她揉面功夫老道，手腕使劲，轻轻一带，面就翻过来了，面容只能算清秀，一双眉毛皱在一起，看起来老气横秋的。

“小霞，老太太要找你呢！”管事婆子大声发话，那姑娘扭过头，一双眼睛不悲不喜，淡淡盯着房嬷嬷，接着洗干净手，帕子一擦，就跟着房嬷嬷走了。

“六姑娘，人带到了。”明兰醉翁之意不在酒，带着这姑娘直接去了葳蕤轩。“大娘子，六姑娘来了。”王若弗心里一惊，失手打碎了一个崭新的茶杯，回过神来，衣袖湿了小半截。“来了就来了，先让小丫头把这收拾好。”

刘妈妈担忧地看了一眼大娘子，接着就退下去了，老太太病了以后，大娘子自己良心也过不去，要真查出来了，她也没办法了，大不了写几卷经书。

“大娘子！”明兰带着那位做糕点的姑娘进来，王若弗十分淡定。“顾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没事少回来，自己的家才是重中之重。”这话看似劝诫明兰，实际上是在警告她，你的靠山生死未卜，可别太猖狂，差不多就行了。

“大娘子说的对，但祖母重病未愈，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房嬷嬷查出来是祖母的糕点被人下了毒。”明兰言尽于此，小桃观察着那位姑娘的表情，她一下子精神过来了，疲惫一扫而空，眼睛里满是震惊。

“嗷，这样，那查出来是谁没有。”大娘子装作没事人，可她眼神飘忽不定，坐立不安，这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