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兆儿身如浮萍,身不由己,虽说是官家小姐,可还不如平民百姓来得逍遥自在。她嫡母苛待庶子庶女,对妾室动辄打骂,康大人小妾无数,早就把她母亲抛之脑后。为了小娘,她只能忍气吞声,在嫡母面前唯唯诺诺,就算这样,也得为人妾室,给嫡母当活棋子,不得脱身。

“你个小娼妇,秦楼楚馆里的姑娘都比你矜持,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这几日爷没来看你,你是不是寂寞难耐。”
康兆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头发散乱,衣物零落,白藕一样的手臂留下一道道青红的鞭痕,脸上还挂着淤青,整个人浑浑噩噩,只知道说“不是我,我错了。”顾廷烨毫不怜惜,自从身子不行,他情绪愈发无常,在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侯,在家里却喜怒无常,对妾室动辄打骂,下人也是兢兢战战。
眼看康兆儿快不行了,明兰赶紧阻拦“官人,她一个贱妾,不值得动气,昌哥还等着侯爷教导呢,侯爷辛苦一天,先用饭,有力气再处理这些小事。”

“夫人贤德。”
顾廷烨忍着怒气,挥手离去。盛明兰一身蓝色襦裙,典雅端庄,直直站在康兆儿身前,眼神从上住下,扫视打量。“你真不愧是康姨妈的女儿,惯会恶心人,康家嫉妒我们盛家,就让你这样不入流的庶女来害我。有时候活比死更难,荣华富贵也不是唾手可得的。”
康兆儿神情恍惚,躲在墙角,只知道拿手挡住苍白的脸。明兰见她不回应,怒火中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不回我的话。”明兰吩咐下人看好她,留一口气不死就行。她要是有个万一,康家可就要来打秋风,讨公道了。
明兰抽空回了盛家,寿安堂内鸦雀无声,但正厅所有门窗全都打开。祖母偶感风寒,这怎么能行,明兰步履匆匆,大娘子一身青色襦裙,跪在院子里,仆人行色匆匆,不敢停留,大娘子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但脊背还是挺的笔直。明兰这才明白祖母是在调教儿媳,大娘子行事鲁莽,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被祖母罚跪也是情理之中,谁家媳妇不站规矩。
明兰不躲不避,放慢脚步,从大娘子身边走过,“母亲也该好好听听祖母的教诲,明兰有事,先行一步。”大娘子身子一抖,她一个当家主母被一个庶女当面嘲讽,往后怎么能服众。明兰怎么会回来,莫不是顾家出事了,她姐姐还真有几把刷子。
望着明兰的背影,大娘子心里淬毒一样痛恨,她如儿婚期将近,那老太太却在全家面前下她的面子,还让这个小贱人来恶心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兰的名声带累了盛家不知道多少,要不是墨兰帮着打圆场,她华兰又是个活招牌,这如兰对婚事恐怕又要徒增波折。明兰真是和她那个小娘一样,面上清高,却非要把盛家搅和得天翻地覆。一个拿命让盛家惶惶不可终日,给卫家留下把柄,一个为了一己私欲让盛家遭遇流言蜚语,损坏名声。好一对不争不抢的母女,简直比林噙霜还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