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爷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顾廷烨。“你清醒些,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了前程。”
顾廷烨“一个女人,你们顾家不是靠着白家嫁过来的姑娘,能有今天吗?”
顾侯爷没忍住,又是一阵咳嗽,惊天动地。“你懂些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我们的无奈。全家人的性命都在我手上,我是迫于无奈。你完全是被迷了心窍。”
顾廷烨“迫于无奈?迫于无奈就能偿还我娘的命吗,那是一尸两命,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被抬着出去,你愧疚过吗?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混账,你不姓顾,你不是顾家的人。再说谁死了不要抬着出去,哪怕我死了也是抬着出去的。你听听外面那些话,哪家姑娘刚跟你顾廷烨一道过日子。你看看你的名声。”
顾廷烨“名声,有顾家这些人在,我顾廷烨能有什么好名声,这顾家就是个虎狼窝,你们以后就算是八台大轿抬我,我也不来。”
顾廷烨一摔衣袖,潇洒离去。砰的一声,顾侯爷倒下了,一口口热血染红了地面。“爹……”顾廷烨一味喊人,来不及了,他没有父亲了。
顾廷烨被侯府赶出门,没有人待见他,他无父无母,只有自己的小家。那座小房子亮着昏黄的光,灯笼点的亮亮的,顾廷烨喝了酒,晕乎乎进了屋。
曼娘废了好大劲才和常嬷嬷把他扶上床。“嬷嬷,这有我,你去歇歇吧。”“不用,哥儿醉了,先把他安顿好。”
曼娘去煮醒酒汤,常嬷嬷守在顾廷烨旁边,端茶倒水。“父亲,我……”顾廷烨脸庞泛红,嘴里颠三倒四说了不少话,没一会儿,两滴泪顺着眼角流下。“哎,何苦呢,去受那么大的气。”常嬷嬷心疼他,不忍心,等曼娘回来也就歇息去了。
顾廷烨一晚上都睡得昏昏沉沉,梦到娘和父亲,他已经看不清娘的长相了,梦里的娘都是模糊的。再也没有人会骂他“孽障”了,他父亲也没有了。反正不疼我,没有就没有吧。
“二郎,先吃些粥吧,胃里好过些。”曼娘穿着素色襦裙,端着一碗白粥,坐在床边。顾廷烨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二郎,婆母是个什么样的人?”曼娘看着顾廷烨,深情款款问。
顾廷烨“你怎么问这个?”
“昨晚二郎一直喊娘,我想是伤心急了。”
顾廷烨想古人诚不欺我,“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没什么,我娘亲去的早,父亲看重大哥,自小看我不顺眼,昨天挨了几句骂,喝多了。”
看来还是放心不下我,不过我早就知道你手上有钱了,二郎啊,顾侯府的消息都漏成筛子了。你气死父亲,又无功名,以后不会有大家姑娘给你当大娘子的了,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曼娘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有短短一瞬,等顾廷烨抬眼,几滴清泪浮在曼娘脸上。“二郎,有的父母有了不如没有,妾虽有父母,还不是要流落街头,以唱戏为身。二郎,曼娘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变心,你要是变心,我就无处可去了。”
顾廷烨搂着她,看向院子里玩耍的一双儿女,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