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几乎要以为今日注定空手而归时,前方灌木丛边缘,一抹极其醒目的雪白影子忽地一闪而过!
是只兔子?这时节竟有如此纯净毛色的野兔?
盛长柏精神一振,不假思索地一甩马鞭,催马追了上去。
那白团子甚是机敏,在林间石块与枯木间灵活跳跃。
长柏稳住心神,控着马匹逐渐拉近距离。待到约莫五六十步远处,他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迅速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弓弦,屏息凝神——他骑射不佳,但静立瞄准尚可——手指一松!
嗖——嗤!
箭矢破空,精准地没入了那团白色之中。
中了!
盛长柏心中掠过一丝难得的、属于狩猎的喜悦,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也并非难如登天……”
他自语着,策马向前,来到那仍在微微抽搐的白兔旁,俯身将其拎起。兔颈处的箭羽尚在颤动,温热的触感透过鹿皮手套传来。
然而,就在他直起身,准备将猎物挂上马鞍侧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猛然窜上头顶!
那不是气温的寒冷,而是被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死死盯住的、源自本能的恐惧!仿佛有实质般的视线,沉重、血腥、充满掠食者的压迫感,牢牢锁定了他的后背。
盛长柏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他猛地抬起头,循着那感觉望去——
右侧更高处的岩石阴影下,一头体型硕大、毛色斑斓的猛兽,正缓缓踱步而出,琥珀色的竖瞳冰冷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喉间发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噜声。
竟是一只猛虎!看这体型便知绝非寻常山兽!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盛长柏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在极度危险面前被压缩成本能——逃!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调转马头,同时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驾——!”
骏马吃痛,长声嘶鸣,猛地向前窜去!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身后那沉重踏地声与低吼也骤然逼近!
风声、马蹄声、身后越来越清晰的猛兽喘息与奔袭声混杂在一起,撞击着他的耳膜。他能感到那股腥风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跗骨之蛆。
不知是过于恐惧,还是山路崎岖,胯下的坐骑速度竟在狂奔几十米后诡异的慢了下来,甚至能感觉到马腿在剧烈地颤抖,步伐开始凌乱起来。
“不……快跑啊!”
盛长柏心急如焚,连连挥鞭,声音已带上一丝绝望的嘶哑。
然而,为时已晚!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几乎贴着他后背炸响,伴随着一股巨力猛地从侧后方袭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折断的脆响,马的悲鸣……天旋地转!
盛长柏只觉得整个人被狠狠抛起,又重重砸落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能是坠马时折伤了。
他挣扎着抬眼,只见他那匹可怜的坐骑已被那斑斓猛虎扑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四肢还在无助地抽搐。
不知名的作者说依旧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