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渣夫表妹，白莲花现形

丑时三刻，长宁侯府陷入最深的沉睡。

　　王嬷嬷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猪，被关在笼子里，胖得连门都挤不出去。更可怕的是，她醒来后发现——这噩梦，正逐渐成为现实。

　　铜镜里的自己，双下巴明显了，腰带松了一个扣，早晨起床时甚至觉得喘气有些困难。她今年五十有二，身材一直精瘦，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胖了三斤？

　　"一定是最近吃得太好了..."她自言自语，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枕下的小匣子，那里藏着她仅剩的三包噬心散。可当她打开匣子，脸色瞬间煞白——药粉的颜色，竟从纯白变成了淡灰。

　　她Dimly想起，昨天取药时，好像有一瞬间的失神。难道...被人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凉。她急匆匆披上衣服，连灯都不敢点，摸黑往小厨房走去。那里还有她藏的"存货"，是萧贵妃上个月才派人送来的。

　　可她刚转过回廊，就看见厨房方向，隐约有人影一闪而过。

　　"谁！"她低喝一声，追了过去。

　　那人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王嬷嬷追进厨房，发现她藏药的暗格虚掩着，里面的药粉，少了一半。

　　"有贼！"她尖叫起来，"来人啊！有贼啊！"

　　侯府瞬间灯火通明。

　　白落离"慌慌张张"地披着外衣出来，庞大的身躯在走廊里磕磕绊绊："怎么了怎么了？有贼？可别是偷了我的嫁妆！"

　　陆晨铁青着脸赶到，看到王嬷嬷失魂落魄的样子，怒道："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少爷，药...药丢了！"王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贵妃娘娘赏赐的药，丢了半包！"

　　她不敢说那是噬心散，只说是"治风寒的补药"。可陆晨心知肚明，那药是控制白落离的关键。

　　"丢了？"陆晨的眼神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落离身上，"怎么早不丢晚不丢，偏偏今日丢？"

　　白落离一脸茫然："驸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落离？"

　　她说着，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落离虽然胖，虽然蠢，可也知道廉耻！怎么会偷婆家的东西..."

　　她哭得惊天动地，庞大的身躯一颤一颤，看起来委屈至极。陆晨看着她这副蠢样，心中的怀疑又打消了几分。

　　"行了，别哭了！"他烦躁地挥挥手，"王嬷嬷，你跟我来。其他人，都回去睡觉！"

　　白落离"抽泣"着由婉儿扶回房，一进门，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顾临川动手了？"她低声问。

　　"是。"婉儿点头，"他按您的吩咐，只偷了半包，还在暗格里留了痕迹，看起来像是王嬷嬷自己监守自盗。"

　　"很好。"白落离走到窗边，看着陆晨的书房亮起灯，"这下，王嬷嬷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顿了顿："赵明太医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顾大人将他藏在城外的破庙里，派了两个暗卫保护。明早会传出消息，说赵太医被烧死了，还留了遗书，指认王嬷嬷下毒。"

　　白落离满意地点头。这步棋，她布得极险，但一旦成功，王嬷嬷这条萧贵妃的走狗，就彻底废了。

　　"还有件事。"婉儿迟疑道，"奴婢在厨房，发现孙小姐半夜起来偷吃东西。她吃了三只鸡腿，还喝了两碗汤。"

　　"正常。"白落离冷笑，"噬心散会增进食欲，解药失效后，她会越来越胖。等着瞧吧，不出三天，她就会胖得穿不下那身月白裙子。"

　　"那到时候..."

　　"到时候，她就会怀疑是饮食有问题。"白落离眼中寒光闪烁，"而负责饮食的王嬷嬷，已经因为'监守自盗'被赶出府了。你觉得，孙紫烟会怀疑谁？"

　　婉儿恍然大悟："她会怀疑老夫人！因为老夫人也胖了！"

　　"对。"白落离笑了，"狗咬狗，一嘴毛。让她们自己内讧去吧。"

　　她走回床边，脱下外衣。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身形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腰线出来了，手臂不再那么浑圆，连脖子都显出了优美的弧度。

　　一百六十五斤，这是她现在的体重。三天减了十五斤，这个速度堪称恐怖。但白落离知道，这只是开始。等噬心散彻底排完，她的体重会稳定在九十五斤左右。

　　那才是她真正的体型，也是前世她从未拥有过的轻盈。

　　"婉儿，明日的回门宴，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了。"婉儿掰着手指头数，"翠儿会在萧贵妃的熏香里加'十日醉'，让她噩梦连连。赵明太医的'死讯'会在午时传出，遗书直指王嬷嬷。顾大人会在您回府后，将莫雪姑娘混进流民队伍。还有..."

　　"还有孙紫烟的'惊喜'。"白落离补充道，"明日她定会穿那身月白裙子来炫耀，你记得在茶水里加点'料'，让她的疹子更严重些。"

　　"什么料？"

　　"荨麻粉。"白落离淡淡道，"不会致命，但会让她的红疹肿得像猪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前世她毁我容貌，今生我让她自食恶果。"

　　婉儿领命退下。

　　白落离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盘算着明日的布局。

　　明日，是新婚第四日。按照前世的记忆，接下来三天，会发生三件事：

　　第一，王嬷嬷因"监守自盗"被赶出府，萧贵妃震怒，派了更狠的嬷嬷来监督。

　　第二，孙紫烟的疹子加重，被诊出"天花"，隔离在别院。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皇帝会突然病倒，太医院束手无策，萧贵妃借机推荐"民间神医"，那神医开的方子，会让皇帝的病情加重，为二皇子监国铺路。

　　而白落离，要在第三件事里，埋下自己的棋子。

　　"父皇啊父皇..."她喃喃自语，"前世你默许萧贵妃害我，今生就让我来'救'你一命吧。"

　　她闭上眼，沉入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州城。她看到自己躺在破庙里，浑身是血，陆晨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说："要怪，就怪你太胖，太蠢，挡了别人的路。"

　　然后她看到顾临川冲进来，一剑刺穿陆晨的胸膛，抱着她冲出破庙，却被追兵万箭穿心。

　　"不要！"她惊醒，冷汗浸透了寝衣。

　　窗外，天色微明。

　　今天是第四日，距离流放圣旨，还有两天。

　　白落离起床，换上最宽松的衣裙。她站到铜镜前，仔细打量自己。

　　一百六十五斤的体重，虽然还是庞然大物，但已经能看出母后遗传给她的好底子——高挑的骨架、修长的四肢、精致的五官轮廓。只要瘦下来，必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公主，早膳来了。"婉儿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是白落离"特批"的早餐：两只烧鸡、一碗红烧肉、三个猪蹄，还有一大碗油汪汪的鸡汤。

　　"公主，您真的要吃这么多？"婉儿有些担心。

　　"吃。"白落离毫不犹豫，"不仅要吃，还要当着陆晨的面吃。"

　　她坐到桌前，抓起烧鸡就啃，吃得满嘴流油。婉儿在旁边看着，只见她每吃一口，汗水就多一些，毒素排出得更快。

　　正吃着，王嬷嬷突然闯了进来。

　　"公主殿下，老夫人有请！"

　　她脸色惨白，眼中满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更重要的是——她的腰带，又松了一个扣。

　　"怎么了？"白落离满嘴油腻地问。

　　"府里...府里出大事了！"王嬷嬷声音颤抖，"柴房走水，赵明太医他...他烧死了！"

　　白落离手中的鸡腿"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她"震惊"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翻了椅子，"怎么会这样！"

　　王嬷嬷死死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破绽。可白落离那张胖脸上，只有震惊和惶恐，看不出一丝演戏的痕迹。

　　"奴才也不知道..."王嬷嬷低下头，"只是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半块烧黑的布条，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王嬷嬷...下毒..."

　　白落离"惊恐"地后退一步："嬷嬷，您...您下毒？"

　　"奴才冤枉！"王嬷嬷跪在地上，"这是有人陷害！"

　　"可赵太医为什么要陷害您？"

　　"因为...因为..."王嬷嬷语塞。她总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在公主的饮食里下毒吧？

　　白落离心中冷笑，面上却"慌乱"地说："这事得告诉驸马，告诉老夫人！"

　　"不行！"王嬷嬷尖叫，"这事不能传出去！"

　　"为什么不能？"白落离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莫非...嬷嬷真的下毒了？"

　　王嬷嬷浑身一颤，冷汗如雨下。她看着白落离那张憨傻的脸，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个胖子什么都知道？

　　不可能！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吃得下那么多肥肉？

　　一定是巧合。

　　"公主说笑了。"王嬷嬷强笑，"奴才只是怕传出去，有损侯府名声。毕竟...赵太医是在府里出的事。"

　　"哦..."白落离"恍然大悟"，"那咱们不说，悄悄埋了？"

　　"正该如此。"王嬷嬷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说出"悄悄埋了"四个字时，门外站着的陆晨，脸色已经铁青。

　　陆晨原本只是路过，却意外听到了这番对话。他本就是多疑之人，此刻心中已然起疑：王嬷嬷为何如此怕赵太医的"遗书"？莫非，她真的在府里下毒？

　　而那个毒...是给谁下的？

　　他想到了自己最近异常的食欲，想到了母亲忽然发胖的身体，想到了紫烟满脸的红疹。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我们都在中毒？

　　他看向白落离，那个正在"笨拙"地安慰王嬷嬷的胖公主。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是...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在演戏？

　　就在陆晨疑心暗生时，宫中的消息传来了。

　　皇帝病倒了。突然而又猛烈，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萧贵妃跪在龙榻前，哭得梨花带雨，向太后推荐了一位"民间神医"。那神医诊脉后，开出一副"猛药"，说是"以毒攻毒，三日必好"。

　　太后病急乱投医，准了。

　　可就在药煎好、即将喂给皇帝的瞬间，翠儿"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褐色的药汁泼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浅浅的坑。

　　"这...这是毒药！"翠儿尖叫。

　　整个太医院都惊动了。

　　而白落离，此刻正在长宁侯府的厨房里，"笨拙"地熬着一锅"滋补汤"。

　　汤里，混入了王嬷嬷"丢失"的那半包噬心散。

　　她看着汤锅上冒出的袅袅热气，轻声说："父皇，女儿送您的这份'大礼'，您可要好好享用啊。"

　　"毕竟，您欠母后的，欠我的，可是整整十七年呢。"

　　窗外，乌云密布，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