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面

东方末最后一次见到蓝天画，是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决战后。

硝烟弥漫的废墟上，她的星象力量几乎耗尽，嘴角淌着血，却还是固执地朝他笑，像从前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带着点莽撞的明媚：“东方末，你看，我们赢了……”

他冲过去想扶她，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她的身体正在化作点点荧光，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那是星象力量透支到极致的征兆。

“笨蛋！”他的声音嘶哑，第一次带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谁让你用那招的？！”

“不用的话……你会受伤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荧光落在他手背上，凉得像雪，“东方末，我好像……不能陪你去找下一个星象遗迹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盖不过心口的钝痛。他想起她总爱抢他的烤肉，想起她会在他冷着脸时故意拌鬼脸，想起他们无数次背靠背对抗敌人，她的笑声曾是战场上最鲜活的光。

“闭嘴！”他吼道，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你答应过的，要一起看到所有星象石发光的样子！”

荧光中的少女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记着哦……看到的时候，替我多看看……”

最后一点光芒消散在他掌心，风卷起废墟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低声吐出几个字，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不替你看，我只要你自己看……”

后来，东方末真的走遍了所有遗迹，找到了所有星象石。每一次星象石亮起时，他都会独自站很久，身边的位置永远空着，仿佛还留着那个爱闹爱笑的少女的气息。

只是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烤肉，再也没有人会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只有风穿过空旷的遗迹，带着永远无法回应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