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和马嘉祺一个中午都没吃好饭 气得胸口疼
两个人回到教室还在骂骂咧咧 贺峻霖拍着桌子说“明天再让我听见谁嘴贱我非撕了他不可” 马嘉祺没吭声 但脸色沉得能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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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他们真正没想到的是——池双双
从事情闹大到现在 池双双居然一个字都没说过
有人当着她的面议论丁程鑫 她不接话
有人在群里转那些乱七八糟的截图 她不吭声
贺峻霖和马嘉祺冲上去跟人吵架的时候 她站在旁边 安安静静地 既没帮忙 也没劝架 就那么看着
贺峻霖私底下跟马嘉祺嘀咕
“双双这回怎么回事？丁哥平时对她多好啊 她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马嘉祺皱着眉没接话
他也想不通
下午课间 马嘉祺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池双双拉到走廊拐角 眉头拧得紧紧的 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解和焦躁
“双双 你怎么回事？”
“丁程鑫被说成那样 你一句话都不说？”
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些 却更急了
“你不是最护着朋友的吗？”
“平时谁欺负谁你都要出头 上回杨霏怡跟人拌嘴你都要帮两句 这回你怎么……”
池双双靠在墙上 沉默了几秒 轻轻叹了口气
“马嘉祺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帮丁哥说话啊！那些话明明——”
“那些话难听 我知道”
池双双打断他 抬起头 眼底很平静
“可你能让我说什么？”
“说他妈妈当年没做小？说那些都是造谣？”
马嘉祺张了张嘴 却没发出声音
池双双垂下眼 声音轻轻的 却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
“可事实就是 他妈妈当年确实插足了朱志鑫父母的婚姻”
“这事全校都知道 不是我闭着眼睛说‘不是’就能变成假的”
“可那些人不该——”
“不该说”
“对 不该说”
池双双点头
“可马嘉祺 你有没有想过 朱志鑫为什么这么恨丁哥？”
马嘉祺皱起眉
“他妈妈当年做小是事实 这是其一”
池双双掰着手指 语气不疾不徐
“其二 你看丁哥身上穿的用的 什么时候不是名牌？”
“球鞋 书包 手表 哪样不是好东西？”
“他妈妈嫁进朱家之后 他们母子的生活条件翻天覆地地变了 这也是事实”
她顿了顿 看着马嘉祺的眼睛
“他确实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好处”
“那他被议论 某种程度上 也是他承受的代价”
“祸不及子女的前提 是惠不及子女”
池双双轻声说
“丁哥享受了妈妈那段婚姻带来的物质条件 那他就没办法完全把自己摘干净说‘我妈的事跟我没关系’”
“这很残酷 但这是现实”
马嘉祺站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 半天没说出话来
池双双又叹了口气 语气软下来一些
“我不是不心疼丁哥 我知道他难受 我知道他护着他妈妈”
“可这件事 从根上讲 朱志鑫也是受害者”
“他爸妈的家庭被拆了 他从小就要面对这些 他心里的恨不是没来由的”
“那丁哥呢？”
马嘉祺声音闷闷的
“丁哥就活该被骂？”
“我没说他活该”
池双双摇头
“我只是说 这件事我们帮不了”
“我们冲上去跟人吵 能吵赢几个？”
“能让所有人闭嘴吗？根源不在那些碎嘴的人身上 在丁哥家里的事上”
“那是个死结 我们解不开“
马嘉祺沉默了
他想起丁程鑫每次提家长会时的落寞 想起他明明那么优秀却总低着头走路 想起昨天下午他脸上那道破了的嘴角
可他也想起池双双说的话——朱志鑫也是受害者
那个初中部的男生 从爸妈离婚那天起 就被迫接受了一个“第三者”住进自己家 花自己爸爸的钱 养别人孩子的事实
他的恨 确实偏激 但确实有来处
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靠在拐角另一头 难得没咋咋呼呼 安安静静听完 憋了半天 闷声道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池双双看向他
“你能做的 就是丁哥需要的时候 陪着他”
“他被骂的时候 你站他旁边”
“他不想说话的时候 你别逼他说话”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但陪着能”
贺峻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到底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上课铃响了
回教室的路上 马嘉祺走在最后面 忽然轻轻拉了拉池双双的袖子
她回头 看见他低着头 声音压得很低
“双双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跟丁哥说过吗？”
池双双摇头
“没有 我不会跟他说这些”
“他已经够难受了 我再跟他说‘你确实得了好处’ 那不成往伤口上撒盐了？”
“那……”
“所以我闭嘴”
池双双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有点苦
“有些话 心里明白就行了 说出来伤人”
“我不帮着他跟别人吵 但我也不会站在对面说他”
“我就安安静静待着 他需要我递瓶水 我就递瓶水”
马嘉祺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伸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比我想得深多了”
池双双拍开他的手 瞪了他一眼
“我一直想得深 你才发现？”
马嘉祺被她瞪得笑了一下 心里的闷堵散了几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
丁程鑫正趴在桌上 贺峻霖坐在旁边 正把一盒牛奶往他手边推
少年人的义气 有时候是冲上去跟人干一架
有时候 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把一瓶水推过去
而有些结 不是靠朋友的拳头能解开的
丁程鑫自己心里也清楚
那天晚上放学 他最后一个走 把桌子收拾干净 椅子推好 书包背起来 走到教室门口 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
他想起妈妈昨天在走廊里被他拉着快步走时 小声说的那句话
“程鑫 妈妈是不是不该来？”
他当时没回答
现在他站在空教室里 对着满室桌椅 轻声说了一句
“没有 妈 你该来”
然后他关灯 锁门 走进暮色里
风有点凉 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遮住嘴角那块还没消的淤青 一步一步往家走
有些事 他改变不了来处
但他能决定自己往后怎么走
至于朱志鑫——那个比他小两岁 从第一次见面就瞪着他和他妈妈 把“第三者”三个字挂在嘴边骂了十年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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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太会拿捏人物情绪了，看得人心里直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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