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眉头紧锁 满脸自责
如果不是他叫她去文艺室 如果不是她中途离开 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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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靠近病床的那一个 是马嘉祺
少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吓人的低气压 眼底布满红血丝 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茬 显然一直没合过眼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 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 带着后怕 心疼 自责 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 极其小心翼翼 轻轻浅浅地握住她的指尖 力道轻得像怕一碰就碎 掌心却冰凉得吓人 微微发颤
池双双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脏猛地一疼 比身上的伤还要疼
她想对他笑一笑 说自己没事 可嘴角刚动一下 就牵扯到脸上的轻伤 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马嘉祺指尖一颤 立刻松开 眼底的慌乱更甚
就在气氛压抑又心疼的时候 病房门外 一道纤细而狼狈的身影 低着头 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敢进来 也不敢离开
是亓妙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被扯得凌乱的衣服 脸上带着泪痕与浅浅的伤 头发散乱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指节泛白
她不敢进去看池双双 不敢面对病房里那些责备 鄙夷 愤怒的目光
更不敢面对那个因为护着她 而躺在病床上的人
是她的错
从头到尾 都是她的错
是她执迷不悟 是她背叛友情 是她惹上一身麻烦 最后还要连累池双双为她挨打 住进医院
她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而这一幕 恰好被匆匆赶来的刘耀文撞了个正着
少年一路狂奔过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 校服外套都跑歪了
他一听说池双双因为亓妙被人围堵打进医院 整个人都炸了 一股滔天的火气与后怕 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不是亓妙 如果不是那些破事 池双双根本不会受这种罪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门口垂头站立 浑身狼狈的亓妙 眼睛瞬间红了 所有的怒意与压抑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亓妙身子一颤 缓缓抬起头 脸色苍白得吓人
刘耀文二话不说 上前一步 扬手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 狠狠甩在亓妙脸上
亓妙被打得偏过头 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嘴角破了一点 渗出血丝
她没有躲 也没有哭 只是缓缓转回头 看着刘耀文 眼神里带着破碎的嘲讽与冰冷的绝望

“刘耀文”
她轻轻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刘耀文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病房里面 声音压抑着暴怒

“因为你 池双双才会被打!因为你 她现在躺在里面浑身是伤!”

“你的事 为什么非要扯上她?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因为你受伤害!”
他是真的恨 真的悔
悔自己当初看不清 悔自己让她卷入这堆烂事 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亓妙笑了 笑得凄厉又嘲讽 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一滴一滴 砸在地上


“扯上她?”
她看着刘耀文 眼神冰冷刺骨

“刘耀文 你真以为自己很干净吗?”

“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池双双 真的那么心疼她 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纠缠不清?”

“为什么要让她因为你 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为什么要让她一次又一次因为你受伤?”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装什么护着她?”

“你永远都不配站在她身边”

“你对她的感情能见光吗!”
最后一句话 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扎进刘耀文心里
他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哆嗦着 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从一开始 错的就有他一份
是他优柔寡断 是他处理不清 是他让池双双一次次被卷入风波

“那你就是好东西吗?”
刘耀文声音发哑 带着绝望的嘶吼

“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 你非要往上凑 你明知道池双双对你最好 你偏偏要背叛她”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自己不敢承担 还要连累她替你挨打”

“亓妙 你就干净了?”

“我不干净 我从来没说我干净”

亓妙笑得眼泪直流 眼神空洞

“我是坏 是贱 是活该”

“可你呢?你比我更恶心 你披着深情的皮 做着最伤人的事”
两人在病房门口争吵不休 声音越来越大 一句比一句刺人
病房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池双双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的争吵 心口一阵阵发闷 身上的伤也跟着疼起来
她不想再听 不想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牵扯
而一直死死攥着拳头 强忍怒意的宋亚轩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少年猛地松开池双双的手 红着眼睛 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 不顾一切地冲出病房

“够了!”
宋亚轩站在门口 小小的身子挡在病房门前 死死盯着门口争吵的两人 眼泪还挂在脸上 声音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与绝望

“你们吵够了没有!”

“你们的事 为什么非要一直牵扯我姐!”

“她因为你们 受了多少委屈 挨了多少打 现在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 你们还不够吗!”

“我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你们能不能…”
他哽咽着 声音破碎 却一字一顿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能不能滚远点!”
一声嘶吼 带着无尽的委屈 心疼与愤怒 震得门口两人同时僵住
刘耀文脸色惨白 怔怔地看着眼前红着眼睛的宋亚轩 所有的争吵与怒意 瞬间卡在喉咙里 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亓妙也僵在原地 脸上的嘲讽与冰冷 一点点碎裂 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宋亚轩死死咬着唇 眼泪汹涌而出 却依旧挡在病房门口 像一个拼尽全力守护姐姐的小战士


“不准再伤害我姐……”

“不准再靠近她……”

“你们都走……”

“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扰她……”
夕阳最后的光 从走廊尽头照进来 把少年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病房里 马嘉祺轻轻走到宋亚轩身边 伸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眼底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 伤害他的女孩
病床上 池双双看着门口挡在她身前的弟弟 看着那些真心为她担心的人 眼泪终于忍不住 无声地滑落
身上很疼
心 也很累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养好伤 回到那个有阳光 有习题 有朋友 有马嘉祺的日常里
回到那些没有争吵 没有伤害 只有温柔与陪伴的日子里
至于门外的人 那些恩怨 那些对错 那些爱恨
从此 都与她池双双 再无关系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像一根细针 扎在育英中学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心口
池双双为了护着亓妙 在文艺楼洗手间被三个女生围殴致伤住院的消息 没到傍晚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校园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窃窃私语 后来越传越烈 连隔壁班 高年级的人都探头探脑地打听
版本越传越具体 有人说池双双是被人蓄意报复 有人说亓妙早就被那群人盯上 池双双是无辜被牵连
还有人把之前刘耀文 亓妙 池双双之间的三角旧事翻出来 添油加醋地讲成一场狗血闹剧。
但无论版本怎么变 所有人的态度都出奇一致
心疼池双双 唾弃亓妙
曾经还愿意和亓妙说两句话的人 此刻全都远远避开 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鄙夷 厌恶 甚至恐惧
“真够可以的 自己惹事 让别人替她挨打”
“池双双以前对她那么好 她就这么回报人家?”
“换我我都没脸再来学校 她居然还好意思坐在教室里”
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 一刀刀扎在亓妙身上
她低着头 把自己缩在座位最角落 刘海垂下来遮住整张脸 全程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没人再和她分享零食 连收发作业 组长都刻意绕开她的桌子
她这一次 是真真正正地 臭名远扬
没有人再同情她 没有人再站在她那边
她亲手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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