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期一结束 所有人都默契地收心 重新回到熟悉的校园
-
-
-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比之前沉了不少 黑板右上角用白色粉笔写着距离期末考的倒计时 数字一天比一天小 压得人心里微微发紧
往日课间总吵吵闹闹的走廊 如今也安静了许多 多是抱着习题册匆匆走过的身影
连贺峻霖都少了几分咋咋呼呼 偶尔趴在桌上啃着难题 眉头皱成一团
池双双依旧是那副看起来大大咧咧 实则心里有数的样子
她成绩一向稳 文科更是拔尖 笔记做得干净又清晰 重点标注得一目了然 班里不少同学都偷偷借过她的笔记复印
唯独物理 是她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儿
不是听不懂 也不是学得差 就是那些绕来绕去的受力分析 电路图 运动轨迹 总能把她绕得晕头转向
明明公式背得滚瓜烂熟 一到综合题就卡壳 看着密密麻麻的题干 脑子一片空白
而坐在她斜前方的马嘉祺 情况恰好和她相反
他理科思维其实不弱 物理 化学上手都快
尤其是物理 逻辑清晰 步骤简洁 老师讲一遍他就能抓住重点 池双双卡很久的大题 他往往看两眼就能理清思路
可一碰到英语和数学的综合题 他就像是被关上了某扇门 怎么也摸不透
英语的完形填空 通篇单词都认识 连在一起就不知道选什么 阅读理解能看懂大意 一到细节理解和推理题就频频出错
数学的函数 几何综合题绕两个弯 他就容易卡在中间步骤 越急越乱 越乱越不想动笔
马嘉祺自己也挺无奈
他不是不想学 更不是敷衍了事
每晚收了烧烤摊的摊子 回家洗漱完 他都会坐在书桌前刷题 台灯亮到深夜 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 可有些题就是死活绕不过来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池双双的英语和数学很好 好到老师经常在班上点名表扬她思路清晰 做题规范
只要他开口 她一定愿意耐心教他
可越是喜欢 越是靠近 他就越拉不下面子
在别人面前 他可以无所谓 可以大大方方承认不会 可以笑着说“这题我真不懂”
可在池双双面前 他莫名地就想表现得好一点 再好一点 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连题目都做不出来 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笨
他怕自己问得多了 她会烦
怕自己总出错 她会失望
更怕自己这点小小的笨拙 破坏了在她心里那点不算完美 却也想好好维持的形象
于是他硬撑着
不会的题先空着 空得多了就翻答案 看懂一步写一步 真看不懂了就咬着笔杆发呆 盯着题目看半天 直到眼睛发酸 也没憋出一个字
错题本上越积越多 红笔标注的问号密密麻麻 心里的压力也一天比一天重
这些细微的变化 池双双全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迟钝的人
他平时是什么状态 做题时是什么神情 她早就刻在了心里
以前他就算不会 也会皱着眉琢磨 实在不行就问老师 可最近这段时间 他总是安静得过分
上课眼神偶尔会飘向习题册 眉头轻轻锁着 下课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刷题 翻卷子的动作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池双双心里轻轻一叹
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男孩子那点小小的骄傲 小小的别扭 她懂
他不是不想问 只是不好意思问 不好意思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自己不擅长的一面
可她更清楚 憋着不说 难题不会自己消失 只会越堆越多 等到考试前再慌慌张张补救 就来不及了
那天下午自习课 教室里安安静静 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马嘉祺对着一道数学导数题卡了快二十分钟 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式子 思路乱成一团 胸口微微发闷 指尖都有些发凉
他烦躁地轻轻揉了揉眉心 把笔放在桌上 偏过头看向窗外 眼神里带着一点无措
就在这时 一张干净的纸条轻轻落在了他的桌角
马嘉祺微微一怔 回过头 撞进池双双温柔的眼底
她坐在座位上 手里还握着笔 嘴角弯着浅浅的笑 眼神安静又柔和 没有一点嘲笑 没有一点不耐烦 只有满满的认真
纸条上是她清秀工整的字
“这道题我刚才做过啦 思路有点绕 你是不是卡在求导那一步了?”

马嘉祺耳根微微一热 下意识想掩饰 轻轻咳了一声 低声道

“……还好 我再看看”
池双双没拆穿他小小的逞强 只是把自己的习题册轻轻推到两人桌子中间 用指尖点了点题干上的关键条件
“你看这里 它其实分了两种情况 很多人都会漏一种”

“我一开始也错了 后来老师讲了才明白”

她的声音很轻 像羽毛一样落在心上 温柔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终究是没再硬撑 微微倾身 靠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 干净的皂角香 混着一点冬日阳光的味道
她身上是软软的 清甜的气息 鼻尖不经意擦过 两人都微微一顿 脸颊悄悄泛起浅淡的红
可谁也没躲开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