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暖融融的 落在她的脸上 像一层温柔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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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 育英中学的走廊里已经飘起了淡淡的期待

距离元旦只剩不到一周 冬日的风裹着寒意 却吹不散少年少女眼底对跨年的憧憬

早读课刚下课 贺峻霖就抱着书包凑到池双双身边 眼睛亮晶晶的 一副早就盘算好的模样

他压低声音 却难掩兴奋

池双双握着笔的手一顿 抬头时眼底已经泛起浅浅的期待

贺峻霖用力点头 掰着手指数人

池双双几乎没有犹豫 立刻点头答应

能和最好的朋友们一起跨年 守着零点倒数 看新年的第一束烟花升起 光是想想 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她话音刚落 下意识地回头 朝后排看去

马嘉祺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翻着课本 听见前面的对话 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目光缓缓抬起来 恰好撞进池双双的视线里

少年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池双双的心轻轻一跳 连忙转回头 却又忍不住再次悄悄回头 用口型轻轻问他

她是真的很想让他一起去

想和他一起在跨年的夜晚并肩站着 想在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 悄悄靠在他身边 想和他一起 迎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第一个新年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期待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池双双身边 刻意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歉意与无奈

池双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 却还是轻声问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推脱的责任

他从小就看着妈妈起早贪黑 风吹日晒 一点点把他拉扯大

越是节假日 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 烧烤摊的生意就越火爆

他从来没有在元旦 春节这些日子里好好休息过 更别说和朋友一起出去跨年民宿聚会

他不是不想去

他比任何人都想答应她 想牵着她的手 和她一起在新年的烟火下倒数 想把所有温柔的陪伴 都给她

可他不能

他不能丢下妈妈一个人在寒风里忙碌 不能自私地只顾着自己开心

马嘉祺看着池双双微微垂下去的眼眸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又酸又软

他伸手 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她的手 指尖微微收紧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想把所有的遗憾都藏在心底 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难过

池双双被他握着掌心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与歉意 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知道他的懂事 知道他的不容易 更知道他对妈妈的在意与孝顺

她怎么能怪他

她用力抿了抿唇 抬起头 努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轻轻摇头

她的声音软软的 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黯淡 却还是出卖了她真正的心情

马嘉祺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知道她有多期待这次跨年聚会 更知道她有多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遍遍地在心底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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