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知道 他的小太阳 难过了
而这份难过 他想亲手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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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跑道 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卷起少年少女心底 剪不断 理还乱的情愫
池双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那条香樟小道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 把操场的喧闹 加油声 广播声全都隔成模糊一片
她不敢回头 不敢去想严浩翔那双泛红的眼睛 不敢去回味唇上那轻轻一碰的温度 更不敢面对那句带着恳求的“我们还是朋友”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 又酸又胀 每跑一步 眼泪就掉得更凶
她从来没有想过 十几年毫无顾忌的陪伴 会以这样沉重的方式被撕开一层她从未触碰过的真相
严浩翔的喜欢太沉 太真 他的告白太疼 他的吻太温柔 温柔到让她除了愧疚 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她喜欢被他护着 依赖他的存在 可那不是心动 不是看见一个人就会脸红 就会心跳失控的喜欢
她不能骗他 更不能骗自己
可拒绝的话一说出口 碎掉的是他 疼的却是两个人
池双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 视线一片模糊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不想让贺峻霖担心 不想让宋亚轩追问 更不想让马嘉祺看到她狼狈 脆弱 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教学楼后躲去
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小花坛 平时几乎没人来 只有几丛长得杂乱的月季 和一堵爬满爬山虎的旧墙
安静 偏僻 刚好能藏起她所有的委屈和慌乱
她缩在花坛角落的石阶上 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校服裤 温热的液体顺着膝盖往下淌 心里乱糟糟的 像被狂风卷过的棉线缠成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她对不起严浩翔
是她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好 是她从未察觉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意 是她亲手打碎了他小心翼翼守护了那么久的喜欢
可她也委屈 也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从前
不知道以后再面对严浩翔时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样的语气
小时候那个永远挡在她身前 替她赶走欺负人的小孩 给她买最甜的冰棍 在她摔倒时第一时间把她扶起来的少年 好像在刚才那一瞬间 变得遥远又陌生
而她连回头说一句“对不起”的勇气 都没有
池双双把脸埋得更深 压抑的哽咽终于忍不住溢出来 细细小小的 像一只受了伤无处可去的小猫 在无人的角落里 独自舔着伤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只知道阳光慢慢偏移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秋风一吹 身上泛起一层凉意 连带着心都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一阵极轻 极稳的脚步声 慢慢靠近
池双双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屏住呼吸 连哭都忘了
她不想被人找到 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可脚步声没有停下 也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离开 只是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轻轻停住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爬山虎的沙沙声 和她自己微微发颤的呼吸
她不敢抬头 死死埋着头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直到一道清浅又熟悉的声音 轻轻响起 低低的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生怕惊扰到她

“池双双……”

是马嘉祺
池双双的心脏猛地一缩 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是他
怎么偏偏是他
她最不想让马嘉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想让他看见她哭花的脸 不想让他看见她脆弱无助的模样 不想让他知道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让她手足无措的告白与拒绝
她咬着唇 拼命忍住哭声 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得更厉害 连带着声音都闷在膝盖里 含糊又沙哑
“你别过来……”


马嘉祺的脚步真的顿住了
他就站在不远处 安安静静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女孩把自己抱成一团 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头发凌乱地垂下来 遮住了整张脸 只剩下一点泛红的耳尖 和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池双双
不是那个笑得像小太阳 眉眼弯弯 梨涡浅浅的池双双 不是那个跑完全程 骄傲地跟他说“我做到了”的池双双
不是那个善良温柔 会悄悄给他夹蒸蛋 会默默关心他的池双双
是难过到极致 脆弱到让人心疼的池双双
马嘉祺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细细密密的疼 一下子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开 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不知道刚才严浩翔把她叫走 到底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她哭 手足无措 连靠近都不敢
他向来沉默 向来不善言辞 向来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面对别人的难过 他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才能让她不那么疼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舍不得她把所有委屈都自己扛着 舍不得他的小太阳 就这样被乌云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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