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榻上的男人依旧双目紧闭 呼吸浅弱 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像是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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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就站在病房门口 静静地听着她说出所有话 没有打断 没有干预
等池双双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 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他走上前 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等你 不管多久 我都等”

“你想守着他醒过来 我陪你 你想开始新的生活 我也陪你”
池双双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坚强 无声地落泪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
一边守着昏迷的旧爱 一边走向新的生活
可这是她能想到的 最对得起自己 也最对得起所有人的路
她对得起马嘉祺曾经的真心 对得起年少的心动 对得起马骁的父亲身份 所以她守着他醒来
她也对得起自己的未来 对得起严浩翔的等待 对得起想要安稳生活的心 所以她选择往前走 不回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春去夏来 窗外的树叶从抽芽到繁茂 阳光从微凉变得灼热
马嘉祺躺在病床上 一动不动 像是一座安静的雕塑
张真源每天都会来检查他的灵魂磁场 数据在一点点好转 却依旧缓慢得让人揪心
磁场稳定性在稳步回升 人格碎片也在慢慢重组 可意识层面 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池双双依旧每天准时到来 照料 陪伴 沉默守候
她会跟他讲马骁在幼儿园的趣事 讲马骁画了一家三口的画 讲马骁每天都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她会跟他讲自己的工作 讲严浩翔陪她去选了新的房子 讲他们布置了温馨的小家 讲他们计划好等他一稳定 就去领证结婚
她从不避讳提起严浩翔 也从不掩饰自己要开始新生活的决心
像是在跟过去告别 也像是在跟床榻上的男人 做一场漫长而温柔的了断
严浩翔始终陪在她身边 温柔 包容 坚定 从没有过半分怨言
他会陪着她一起去幼儿园接马骁 会陪着马骁玩耍 会在马骁问起爸爸的时候 轻声说“爸爸在睡觉 睡醒了就回来”
他从不去争抢什么 也从不去刻意取代谁 只是用最舒服的方式 融入池双双和马骁的生活 给她们足够的安全感
池双双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
她越来越确定 严浩翔才是那个能陪她走完一生的人
他不会强迫她 不会捆绑她 不会让她窒息 只会尊重她 支持她 守护她
这样的安稳 是她在马嘉祺身边 从未拥有过的
马嘉祺昏迷的第三个月月末
科研所的傍晚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橙色
池双双像往常一样 坐在马嘉祺的床边 轻轻握着他的手 跟他讲今天马骁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 讲她和严浩翔定好了结婚的日期 就在下个月
她的语气很轻松 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马嘉祺 你快点醒吧”

“醒过来看看骁骁”

“你放心 我会把骁骁照顾得很好 也会经常带骁骁来看你”

“你不用觉得愧疚 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我们都往前走 好不好?”

她低头 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 眼底没有恨 没有怨 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
就在这时
她指尖下的手 忽然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
很轻 很轻 轻得像是错觉
池双双的身体瞬间僵住 呼吸猛地一滞 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不敢动 不敢眨眼 甚至不敢呼吸 只是死死盯着马嘉祺紧闭的双眼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双长久闭合的眼眸 眼睫轻轻颤了颤
极其缓慢 却又无比清晰地 颤了颤
池双双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捂住嘴 死死咬住唇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下一秒 马嘉祺的眼皮 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先是一丝迷茫 随即 是逐渐聚焦的清醒
漆黑的眸子里 没有十八岁少年的青涩慌乱 没有意识混乱时的空洞
只有二十六岁马嘉祺独有的沉稳 深邃 以及一丝刚从漫长沉睡中醒来的沙哑与疲惫
他醒了
真正意义上 醒了
灵魂磁场彻底稳定 意识完全归位 主导人格 是二十六岁的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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