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 像往常一样 挺直脊背 走进工作室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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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笑着和她打招呼 缝纫机转动的声音规律而安稳 桌上摊着未完成的面料与设计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温暖明亮
可池双双却觉得 自己像是站在一片透明的玻璃罩里
外面越热闹 她心里越荒芜
每一个人看她的眼神 在她眼里都变成了无声的审视
仿佛他们都知道了 知道她昨夜做了多么不堪的事 知道她一边抱着温柔体贴的现任 一边又在前夫的怀里沉沦
她脚步发虚 指尖冰凉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区
刚走到工位 还没来得及坐下 一道温和熟悉的身影 就先一步映入眼帘
严浩翔正站在她的位置旁 低头整理着她昨天匆忙离开时散落的软尺与笔记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灰色针织衫 身姿挺拔 气质温润 阳光落在他肩头 柔和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 看见她 眼底立刻漾开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干净 温柔 没有一丝杂质 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能轻易驱散所有阴霾
也能轻易刺穿池双双所有的伪装

“来了”
严浩翔声音轻柔 自然地走上前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放在一旁 动作熟练又自然 像是做过千百遍

“早上给你发消息没回 我还担心你路上不舒服 特意早点过来等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微微顿了一下 眉头轻轻蹙起 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池双双的心 猛地一揪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没怀疑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 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细致入微地关心她 体贴她 包容她
他甚至还在担心她没睡好 担心她累着
池双双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不是马嘉祺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
严浩翔放轻声音 耐心询问 没有半分不悦 只有体谅

“他刚醒 情绪不稳定 你多担待一点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随时跟我说”
他不提还好
一提起马嘉祺 池双双心底那道好不容易勉强压住的防线 瞬间轰然崩塌
所有的愧疚 悔恨 自我厌弃 在这一刻 如同决堤的洪水 疯狂地涌上来 将她彻底淹没
她做了什么啊……
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最狼狈 最无助 最崩溃的时候 稳稳托住了她
她为马嘉祺慌得六神无主时 是他毫不犹豫地让她去救人 自己替她守住工作
她在科研所彻夜难眠时 是他默默炖好汤送到楼下 不吵不闹 不给她半点压力
她左右为难 被过去与现在撕扯时 是他温柔地告诉她
我不逼你 我等你
他给了她全部的信任 全部的温柔 全部的包容
他没有逼她忘记过去 没有逼她立刻做出选择 没有逼她斩断所有羁绊
而她呢?
她背着他 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还是在她清醒的情况下
没有被强迫 没有被算计 是她自己没有拒绝 是她自己沉沦在那场不该有的心动里
她不配他的温柔
不配他的信任
不配他毫无保留的喜欢

“双双?”
严浩翔见她久久不说话 脸色越来越白 眼眶越来越红 不由得有些慌了 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声音放得更柔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跟我说 好不好?”
他的指尖温暖 干净 带着安稳的力量
就是这一点点温度 成了压垮池双双的最后一根稻草
“浩翔……”

她终于开口 声音刚一出来 就彻底破了音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下一秒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不是无声的落泪 是彻底控制不住的 崩溃的大哭
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坚强冷静的面具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 砸在地上 滚烫而沉重
她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委屈 绝望 愧疚 痛苦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堵得她喘不过气
工作室里原本轻微的声响 瞬间安静下来
其他员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了一跳 纷纷侧目 却又不敢多看 连忙低下头 假装忙碌
严浩翔更是彻底慌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池双双这样哭过
就算是当初和马嘉祺闹到最僵 就算是独自带着骁骁最艰难的时候 她也只是默默掉泪 从没有这样崩溃 这样绝望地大哭过
他心瞬间揪紧 顾不得旁人的目光 上前一步 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别哭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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