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会要和池双双抢骁骁?
为什么会把彼此逼到这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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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疯狂冲撞 马嘉祺的指尖微微颤抖 脸色一点点泛白
他看着桌上厚厚的抚养权资料 只觉得无比刺眼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告诉他 未来的他 有多失败 多偏执 多让池双双失望
宋亚轩看着马嘉祺神色变幻不定 时而茫然 时而错愕 时而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由得有些担忧

“马总 您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资料有什么问题?”
马嘉祺缓缓回过神 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资料先放这里 我需要再看一下 流程暂时暂停 ”

“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再推进”

“可是马总您之前说……”

“我说暂停”
马嘉祺抬眸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虽没有二十六岁的冷硬压迫 却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

宋亚轩见状 不敢再多说 恭敬地应了一声 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 再次只剩下马嘉祺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刺眼 却照不进他心底的混乱
他终于意识到 他和池双双之间 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弥补”就能回到过去
二十六岁的自己 到底经历了多少失望与恐慌 才会走到争夺抚养权这一步?
池双双 又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才会对未来的他 彻底死心?
他想起在科研所里 池双双闪躲的眼神 想起她手机里那条让她神色慌乱的消息 想起严浩翔这个名字 从马骁口中说出来时 未来的自己崩溃的模样
原来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 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原来 未来的他 是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别人 才会被逼得偏执疯狂
可即便如此 他也不该用抚养权去逼她 不该用最伤人的方式 挽留最想珍惜的人
马嘉祺抬手 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脏的位置 隐隐发疼
他心疼池双双这些年的辛苦 心疼她一次次失望后的绝望 也心疼未来那个笨拙又偏执的自己
他很想立刻去找池双双 想问清楚所有的事 想问她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想问她和严浩翔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问他们之间 到底为什么会走到离婚 争夺孩子的地步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开口 语气太过急切 会刺激到她 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 会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关系 再次变得紧绷
他更怕 从她口中亲耳听到那些残酷的真相 怕她亲口承认 她已经放下了过去 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已经不需要他了
十八岁的他 没有二十六岁的杀伐果断 没有那份破釜沉舟的偏执 只有一颗赤诚又忐忑的心 怕做错事 怕说错话 怕再次把她推远
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前 目光落在那份厚厚的抚养权资料上 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会按照二十六岁的意愿 去和池双双争夺抚养权
骁骁是她的命 是她拼了命守护的宝贝 他怎么舍得 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她?
可他也清楚 这份资料的存在 就意味着未来的裂痕 早已深到无法轻易弥补
马嘉祺拿起桌上的钢笔 指尖冰凉 他没有翻开资料 也没有签字 只是静静地坐着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池双双的脸
年少时笑靥如花的她 婚后疲惫失望的她 在科研所里慌得落泪的她
还有此刻 或许正在家里陪着马骁 过着平静生活的她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知道该如何跨越八年的时光 如何抹平那些伤痕 如何让她重新相信 他可以不一样 他可以做一个温柔的丈夫 合格的父亲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身边已经出现的温暖 如何面对那份他迟到了整整八年的心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风声 和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马嘉祺轻轻闭上眼 将所有的混乱与无措压在心底
他不能急 不能逼 更不能重蹈二十六岁的覆辙
他要慢慢来 用最温柔 最笨拙 最真诚的方式 一点点靠近 一点点弥补 一点点让她知道
这一次 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不会再缺席她和孩子的人生
他明白 留住一个人 从来不是靠争夺 不是靠束缚 而是靠真心 靠陪伴 靠再也不松开的手
只是 当手腕上的手表 再次轻轻跳动了一下 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时 马嘉祺的心 还是轻轻一紧
他知道 二十六岁的自己 并没有彻底沉睡
那场灵魂的博弈 还在继续
而他和池双双之间的纠缠 也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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