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脸上的惨白 慢慢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呼吸 也渐渐变得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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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长长舒出一口气 身子晃了晃 几乎脱力 靠在仪器上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池双双的心 在这一刻 终于稍稍落地
她腿一软 缓缓蹲在地上 抱着马骁 把脸埋在孩子的怀里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 终于忍不住释放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所有的恐慌 害怕 担忧 无助 在这一刻 彻底爆发
马骁伸出小手 轻轻拍着妈妈的背 像平时池双双哄他那样 小声说
马骁“妈妈不哭 爸爸没事了 ”
实验室的红灯终于彻底熄灭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也归于平稳
张真源摘下沾着薄汗的医用手套 疲惫地推开隔离门 一抬头就撞见池双双通红的眼眶和蜷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马骁
他心头一软 放缓了语气 可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张真源“别担心 人暂时救回来了 灵魂溃散的危机解除了”
池双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 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池双双“真的……没事了吗?”
张真源“暂时没事 但情况很特殊”
张真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语气沉重
张真源“他这次情绪波动直接冲破了灵魂承受的临界点 ”
张真源“十八岁和二十六岁的意识在体内彻底冲撞起来 现在两个人格正在博弈 谁能占据主导还不一定”
池双双猛地抬头 瞳孔微缩
池双双“什么意思?”
张真源“意思就是 他醒过来的那一刻 可能是十八岁的少年马嘉祺 也可能是二十六岁的马嘉祺”
张真源“甚至有可能出现意识混乱的情况”
张真源的话像一块冰石 砸得池双双心口发寒
张真源“而且因为灵魂耗损过度 他至少要昏睡十几个小时才能醒 短期内也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否则刚才的抢救就全白费了”
她怔怔地看着玻璃门内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脸色依旧苍白 眉头微蹙 像是还在承受着意识拉扯的痛苦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不过一个下午 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他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张真源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 蹲下身 温柔地看向躲在池双双身后的马骁 声音放得极轻
张真源“骁骁你告诉叔叔 在妈妈来之前 你和爸爸在家里说了什么呀?”
张真源“为什么爸爸会突然这么激动?”
马骁小身子一颤 紧紧攥着池双双的衣角 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眼眶红红的 怯生生地抬起头 看着张真源温和的眼神 才小声开口 奶声奶气却带着哭腔
马骁“我……我和爸爸玩积木 爸爸问我妈妈好不好”
马骁“我说妈妈很好 严叔叔每天都陪我们 还给我们买好吃的 妈妈也很喜欢严叔叔……”
马骁“然后爸爸就突然不对劲了 手表响了爸爸就倒在地上了……”
孩子的话语天真直白 没有丝毫隐瞒 每一个字 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池双双和张真源的心里
池双双瞬间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终于明白 不是别的 是她的新生活 是严浩翔 是那句“妈妈也很喜欢严叔叔” 彻底击垮了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马嘉祺
他拼了命地想弥补 想挽回 想留住她们母子 可到头来 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连孩子都亲口承认了别人的存在
那份偏执的占有欲 加上深埋心底的自卑与恐慌 瞬间压垮了他
张真源无奈地叹了口气 站起身 拍了拍池双双的肩膀
张真源“你也听到了 他是彻底被刺激到了”
张真源“二十六岁的他执念太深 把你和骁骁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一旦知道你彻底放下 精神瞬间崩塌才引发了这么严重的排斥反应”
池双双别过头 眼泪无声滑落 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恨 恨他的偏执 恨他的不择手段 恨他一次次用错误的方式靠近
可疼吗?也疼 疼他的后知后觉 疼他的笨拙深情 疼他差点因为这份执念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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