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不是要伤害她 我是要留住这个家
-
-
-
办公室的灯光彻夜不熄
文件堆得像山一样高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这个向来冷静自持 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脸色苍白得吓人 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手腕上的黑色手表 安静地躺着
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让自己陷入剧烈的波动 避免再次引发灵魂排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 早已疯长到了极致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所有材料准备齐全 等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机会 把抚养权牢牢握在手里
而他不知道 命运的转折 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不是法庭 不是争吵 不是对峙
而是从他最疼爱的儿子口中 轻飘飘一句无心之语 彻底把他推入崩溃的深渊
这天下午 池双双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一位国内顶尖的青年舞者丁程鑫 专程来找她定制舞台高定礼服
对方行程紧张 只这一下午有空 沟通 量体 定稿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偏偏 幼儿园临时提前放学 前段时间请来的保姆家里又有事 没办法过来接孩子
池双双看着时间 急得团团转
她不可能带着马骁去见客户 孩子吵闹 会影响沟通 交给别人 她又不放心
思来想去 她脑海里唯一浮现的名字只有马嘉祺
毕竟 他是骁骁的亲生父亲
就算关系再僵 就算心里再有隔阂 他也绝不会伤害孩子
池双双深吸一口气 指尖微微颤抖 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 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让池双双的心莫名一紧
“喂”

“马嘉祺”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我这边工作室有急事 必须处理一下 骁骁幼儿园提前放学”

“我能不能……把他送到你那里待一下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短暂的沉默 却让池双双觉得无比漫长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 被嘲讽 被刁难的准备
可马嘉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去接”
“不用”

池双双连忙说
“我把他送过去就好 不会耽误你太久 等我忙完立刻接走”

她不想和他有多余的接触 更不想踏进那个曾经让她心碎的地方

“嗯”
他依旧只是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追问 没有指责
挂了电话 池双双看着手机屏幕 久久没有动
她不知道 电话那头 马嘉祺握着手机的指尖 已经死死攥紧 骨节泛白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 他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几乎要冲破防线
想念 不甘 嫉妒 恐慌 占有欲……密密麻麻地裹住心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怕自己一激动 手表再次警报 怕自己失控,把她吓跑
他只能用最平静的语气 掩饰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
池双双开车 把马骁送到了马嘉祺所住的高档小区楼下
她没有下车 只是帮孩子理好衣服 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 温柔叮嘱

“骁骁乖乖在爸爸这里玩 不要吵闹 妈妈忙完就来接你好不好?”


“好”
马骁乖乖点头 小脸蛋上满是乖巧
池双双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声补充了一句
“爸爸最近可能比较累 你不要惹他生气 乖乖听话”

她怕孩子无意间提起严浩翔刺激到马嘉祺,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马骁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知道啦妈妈”
池双双看着孩子小小的身影走进单元楼 才缓缓发动车子 离开小区
她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却又安慰自己 只是一个下午而已 不会出什么事
她不知道 这一个下午 会彻底引爆所有平静 将一切推向无法挽回的风暴
马嘉祺的家 宽敞 冰冷 整洁 却没有一点烟火气
到处都是黑白灰的冷色调 家具简约而昂贵 却空荡得让人觉得冷清
和池双双那个温暖 热闹 充满孩子玩具的小家 完全是两个世界
马骁刚进门的时候 还有一点拘谨 小手紧紧攥着小恐龙书包带 怯生生地看着马嘉祺
在他小小的记忆里 爸爸总是严肃的 冷淡的 不怎么笑的
就算这段时间温柔过 骨子里的压迫感 依旧让孩子有点害怕
马嘉祺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 心底那座冰冷坚硬的堡垒 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放轻脚步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 卸下所有商场上的凌厉

“进来吧 想吃什么?玩什么?爸爸这里都有”

他很少有这样单独和儿子相处的机会
以前 他总是忙 总是加班 总是有开不完的会谈不完的合作
就算偶尔回家 也只是匆匆看一眼 很少真正静下心 陪孩子好好玩一会儿
离婚后池双双也只是偶尔送过来 他也很少自己要求去看孩子
哪怕池双双把孩子送到他身边他也知道让他自己安静的看书然后自己则是工作 但凡马骁闹一点他就会让马骁去角落罚站
其实池双双刚怀孕的时候马嘉祺很开心的 可随着预产期快到了池双双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
马嘉祺清楚的记得马骁是早产儿 生马骁那天池双双差点就撑不过来
当时马嘉祺只觉得这个孩子是来害他的女孩的所以马骁刚生下的时候马嘉祺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但血浓于水 孩子第一次叫他爸爸的时候他心都化了 但后面他越来越忙 马骁也越来越调皮他和池双双就经常因为马骁的教育问题吵架
最后池双双受不了了决定了离婚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