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这里有她
有会软软喊他爸爸的马骁
有他曾经拼了命想要 却在不知不觉中亲手毁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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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进市区 汇入午后的车流
池双双单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被身边的人轻轻牵着
马嘉祺的指腹温热 力道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固执 像是怕一松手 她就会消失在人海里
池双双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没有抽回 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薄红

这两年 她早已习惯了两个人之间客气的距离 习惯了他沉默疏离的态度 习惯了所有交流都围绕着马骁展开
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马嘉祺 直白 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在意
一举一动 都像一把温柔的小锤子 轻轻敲碎她心头上那层厚厚的硬壳
车子最终停在了马嘉祺所住的小区楼下
池双双熄了火 转头看向他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又妥帖的模样
“上午折腾了一早上 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张真源给的那些资料 你可以大致翻一翻 不用逼自己记太急 ”

“有不懂的 晚上可以微信问我”

马嘉祺点了点头 却没有立刻下车 只是握着她的手 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呢?”
他轻声问 眼底带着一丝不舍

“你不上去坐一会儿吗?”
“我就不上去了”

池双双轻轻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工作室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 高定系列的物料昨天就催得紧”

“今天下午还有好几个会要开 必须得赶回去了”

她说着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动作自然 却还是让马嘉祺心头微微一空
他看着她 明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知道她忙
知道她一个人又要带孩子 又要搞事业 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轻松过
也正是因为知道 他才越发心疼 越发恨那个曾经不懂体贴 只会跟她争执 让她在深夜偷偷掉眼泪的自己

“那……你注意休息 别太累了”
马嘉祺低声叮嘱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工作再重要 也不能不吃饭”
池双双愣了一下 随即弯了弯眼
“知道了 我会的”

“你也是 在家乖乖休息 别胡思乱想”



“嗯”
马嘉祺推开车门 脚步却顿在原地 迟迟没有迈开
他就那样站在车旁 微微垂着眼 看着驾驶座上的她 像个舍不得恋人离开的少年
池双双被他看得心头一软 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骁骁那边你不用担心 下午放学……我要是有空 就自己去接”


“好”
直到车子缓缓驶离 马嘉祺还站在原地 望着车尾消失在路口拐角 才慢慢收回目光 转身走进单元楼
偌大的房子 少了马骁清脆的笑声 少了池双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旷冷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明明是温暖的光线 却衬得屋子越发安静
马嘉祺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拿起张真源给的资料 一页一页认真翻看
二十六岁的马嘉祺 是业内有名的项目总监 行事果断 作风强硬 手里握着好几个大项目
手下管着二十多个人 日程排得密密麻麻 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资料里详细记录着他的工作习惯 沟通方式 谈判风格
甚至连对咖啡的偏好 开会时的坐姿 签字惯用哪只手都写得一清二楚
马嘉祺越看 心头越是沉重
原来未来的他 活成了这样一副紧绷又冷漠的模样
没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没有对生活的热忱期待
只剩下冷冰冰的规矩 原则 工作 责任
也难怪……池双双会累 会失望 会一点点从他身边推开
换作是他 也受不了这样一段只剩下争执和疲惫的关系
他把资料轻轻放在一旁 抬手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早上张真源说的话
不是意外穿越 是你自己的执念 把十八岁的灵魂 拉进了二十六岁的身体里
是悔恨
是愧疚
是不想再错过 不想再伤害 不想再让她哭
原来从始至终 推动这一切的 都是他自己心底那份 迟了整整八年的醒悟
马嘉祺闭上眼 靠在沙发背上 脑海里全是池双双的样子
是十八岁时 坐在教室靠窗位置 笑眼弯弯的少女
是刚刚在车里 被他牵着手 耳尖发红的她
是深夜偷偷哭泣 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的她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拿出手机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犹豫了很久 最终只是轻轻敲下一行字 发给了池双双
【工作别太累 记得吃饭】
消息发出去 他便把手机放在一旁 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有等到立刻回复 他也不着急 只是乖乖靠在沙发上 闭着眼休息
他知道 她此刻一定在忙着 在对着一堆密密麻麻的物料和会议议程奔波 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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