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晚上捅破窗户纸,我俩的关系就升温了。
关起门来,空气都是甜的。
他在舞蹈室练新歌的舞,动作又帅又飒,镜子里的他简直在发光。音乐停下,他喘着气走过来,我赶紧递上水杯和毛巾。
他接过毛巾,没擦汗,反而一抬手,用毛巾轻轻盖在我头顶,揉了揉,语气带笑:“发什么呆?被我帅晕了?”
我顶着毛巾,只露出眼睛,闷声反驳:“才没有!我在认真工作!观察你的动作有没有不到位!”
他把毛巾拿开,顺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然后很自然地把我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拿过去,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我耳朵一热:“那、那瓶我喝过了……”
“嗯?”他停下,看了看瓶子,又看看我,“哦,怪不得这么甜。”
“那是矿泉水!哪来的甜!”我脸更热了,想抢回来。
他手一举高,我够不着。“现在是我的了,”他宣布,又喝了一口,然后凑近我,压低声音,“间接接吻,懂不懂?”
我:“!!!”
他看着我瞬间红透的脸,心满意足地笑了,把剩下的水塞回我手里:“逗你的。走了,去吃饭。”
吃饭也是。以前订餐,严格按照清单。现在订餐,他会凑过来看我手机屏幕:“今天不想吃鸡胸肉了,换个黑椒牛柳试试?……嗯,这个辣子鸡丁看着也不错。”
“清单上说你不能吃太辣……”我犹豫。
“偶尔一次,没关系。”他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像个大型挂件,“再说了,不是有你吗?辣到了你给我买酸奶。”
结果那天他真的被辣子鸡丁辣到了,嘴唇红红的,吸气。我赶紧跑去买了酸奶。他接过去,撕开盖子,舔了一口,然后皱起眉:“不好吃,太甜了。”
“啊?那换一个?”我急了。
“不要。”他把酸奶递到我嘴边,“你尝尝,是不是很甜?”
我狐疑地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小口:“还好啊,正常的甜。”
“是吗?”他又就着我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大口,然后咂咂嘴,“嗯,现在好像没那么甜了。”
我反应过来,气得想捶他,又舍不得。
他工作压力大,或者连续熬夜拍戏,心情会肉眼可见地变差,眉头拧着,话也少。这种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帮他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不多嘴,也不刻意逗他。
有一次,他为一个角色连轴转了三天,最后一天收工时,脸都是白的,眼下一片青黑。回酒店的路上,他一言不发,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揪着疼。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他接过房卡,声音沙哑:“早点休息。” 就要关门。
“丁程鑫。”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他顿住,回头看我。
我没说话,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累了就靠一会儿,”我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助理的职责,也包括提供充电服务。”
他手臂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很轻地“嗯”了一声。
后来他告诉我,那个拥抱,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有用。
这天我生理期,肚子疼得脸色发白,还强撑着跟他跑活动。他很快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趁着活动间隙,把我拉到没人的后台角落,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事。”我摇头,不想影响他工作。
他眉头皱起来,没再追问。等活动一结束,他立刻跟李姐说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就走,一路开车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我:“拿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热乎乎的红糖姜茶,还有一盒止痛药。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惊讶。
“刚才让人去买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不容拒绝,“上去好好休息,明天不准来上班,我会跟李姐说。不然……”他故意板起脸,“扣你维尼熊创可贴。”
我抱着保温袋,鼻子有点酸:“那你明天……”
“我能搞定。”他打断我,推着我往楼里走,“快上去。”
我一步三回头,他站在车边,一直看着我进了电梯,才转身上车。
在一个特别普通的周末晚上。他没有通告,我也不用加班。我们在他家看电影,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茶几上摆着薯片、可乐,还有我尝试做的果切。
电影看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音乐煽情得要命。我正觉得有点俗套,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丁程鑫把头靠在了我肩上。
我身体一僵,没敢动。
“林小满,”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电影背景音里显得很低,“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