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张月婠的伤势已见好转,贺敬元的伤也恢复了大半。
京城中,皇帝接到边疆传来的战报后,即刻遣人前往卢城宣读封赏圣旨。第一道圣旨加封贺敬元,并赐予其及麾下将士丰厚赏赐;第二道圣旨擢升李怀安为四品镇北将军;第三道圣旨则加封忠勇侯之女张月婠为明昭郡主,同时封为从五品都尉。
接到圣旨后,张月婠稍作整理,便打算去看望贺敬元的伤势,顺带询问他为何将自己的身份和功绩上报朝廷。
贺敬元配合地让她探查自己的伤势,随后缓缓开口:“丫头,你想查当年的事,眼下挑明身份,有了封赏反而更好行事,如此魏严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应下:“我明白了。”

想到长信王提及十七年前的案子与先帝有关,张月婠心头一沉,父亲之死显然另有隐情。无论如何,她定会查明真相,让幕后之人都付出代价。
另一边,养好伤的随元青得知长信王离世的消息,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齐旻再添上几句火上浇油的话,他顿时红了眼,不顾一切带领数十人直奔谢征驻地而去。

“谢征,你个孬种,给我滚出来!今日恩怨,咱们就此了结!”

走出军营,眉眼间带着一丝冷淡:“随世子这是何苦,非要跑来送死。”

冷笑一声:“少在这儿装假慈悲,你和她杀了我父王!”

目光一寒:“别忘了,当年瑾州惨案,可是你父王间接促成的。”

“少废话,拿命来!”
话音未落,随元青便握紧长枪,不顾一切冲向谢征,但终究不敌,败下阵来。
因齐旻之事,张月婠特地赶至军营,欲与谢征商议对策。来到营地前,她翻身下马,身姿矫健利落。守卫认出她并未拦阻,任由她径直朝帅帐行去。
帅帐内,谢征正与公孙鄞低声议事。

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充满无奈:“这个随元青,他居然宁愿受刑,也不肯松口。还有力气嘲讽我,早知道当初就让张姑娘毒哑他好了。”
恰好步入营帐,接过话头:“还有随元淮在,他自然不会松口。”


随即抬头,略显意外道:“张姑娘,你来了。”

起身迎上前,目光微柔:“昭昭。”
看向他,直截了当问:“谢征,现在的随元淮其实是承德太子之子齐旻,这一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在林安的时候,他就坦白了。”
皱眉低声道:“当今圣上德不配位,但齐旻似乎也不是更好的选择。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只是望着她:“你希望我怎么选?”
将视线转向公孙鄞:“公孙公子有何高见?”


思索片刻,声音平稳:“还得看这齐旻的德行能否配得上那个位置。”
齐旻利用替身伪造死讯,彻底废除了随元淮的身份。与此同时,他早已与李家达成合作。很快,谢九便带回了最新消息。
张月婠仔细查验了送来的随元淮尸体与长信王妃的遗体,最终确认死去的随元淮只是齐旻的替身,而长信王妃的情况却无法断定。
有了打算:“让我去见见随元青。”


接话:“我陪你一起去。”
摇摇头:“放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牢房内阴暗潮湿,随元青靠在墙角,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头。看到张月婠时,他的眼神交织着痛恨、不甘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蕴含着无尽的怒火。
站在牢门前,语气冷静:“我们找到了你大哥和长信王妃的尸首。不过,我验过之后发现,你大哥的尸体是替身,至于长信王妃……我无从确定。”


闻言如遭雷击,脑海中轰然炸开,母亲很可能已经遇害的事实让他痛彻心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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