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未得张月婠亲自投喂,海冬青振翅飞往谢征所在之处。
谢征手下带着海冬青入帐禀报:“侯爷,这海冬青是从林安地界飞来的。”

一眼瞥见白毛隼身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心底骤然一紧,声音沉了下去:“领一百血衣骑,随我去林安。”
谢征一行人马连夜赶至林安,镇上一切看似如旧,可他心中却如压巨石般难安,脚步匆匆直奔小院而去。
小院内,赵清漪因挂念自家女儿,一时犯了旧疾,脸色略显苍白,芊语与茗玉在旁小心伺候。尽管她知晓自家女儿素来有主张能护好自身,但那颗悬着的心始终没法放下。
俞浅浅端着一壶水从屋子里走出,抬眼望见谢征时怔了一瞬:“言公子?”

语气急促地追问:“昭昭呢?”
俞浅浅眉间满是忧愁:“那长信王世子想要屠城,为了保住百姓,昭昭被他带走了。”

神色愈发冰冷,声音里似裹挟着寒风:“随元青……”
俞浅浅忙又补充道:“言公子,你若是有法子,定要救昭昭啊,她虽有毒药与暗器傍身,可那长信王世子不好对付。”
这时屋里传来些许动静,赵清漪取出一封自家女儿留下的字条,示意茗玉交给谢征。
谢征接过字条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着:“我会想办法脱身,不必担心。”
旧伤尚未痊愈的李怀安风尘仆仆赶回林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登门拜访,却听闻她为护百姓,被随元青挟持而去。

满心担忧又自责不已:“若是我未曾离开林安,定能护她周全。”
赵清漪听了,既是在宽慰他,也是在宽慰自己:“昭昭她向来有主意,定能护好自己,李大人不必太过自责。”
马车内,张月婠与齐旻同坐一辆马车,随元青则骑马行于一旁。
实在是受不了齐旻那炽热的目光,想起随元青之前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试探着问:“齐公子,我们以前见过吗?”


微微倾身靠近她,目光灼灼:“你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了?”
迅速拉开距离,摇了摇头:“不记得。”


轻笑一声:“你觉得我这张脸如何?还算入眼吧?”
并未作答,反问道:“你究竟何意?”


眼神陡然阴鸷起来:“若你不喜欢,那我就白费力气修这张脸了。”
她再仔细打量齐旻眉眼,猛地忆起多年前为寻一味珍稀药材,乔装一番离开林安,救过一名戴着面具面容受损的男子。
心中了然:“原来是你。”


不由勾起一抹笑意:“终于认出我来了,这些年用了你留下的方子,没修好这张脸前,我都没舍得来见你。”
气得轻笑出声:“所以你现在这是恩将仇报?”

还未等齐旻回答,马车已抵达霸下界碑处,随元青挑开车帘。

声音清朗:“大哥,张姑娘,快到了。”
踏入山庄,随着随元青走进院内,一声声“恭迎世子回城”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显得派头十足。

抬眼看向齐旻身边的她,吩咐道:“用最高规格招待这位客人。”
侍从领命,朝她微微躬身:“姑娘,请随我来。”
屋内,齐旻正同随元青提起谢征劫了崇州粮道之事,商议下一步计策。
军营里,谢征接到崇州斥候递上的战书,眉头紧锁。

见他神色冷得骇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声音低沉:“随元青说昭昭在他手上。”

心底一阵诧异,也不由担忧起来:“张姑娘被他抓走了,这随元青还真是卑鄙无耻。”

将战书放置桌上:“昭昭是为了保护林安百姓,才跟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