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搜查无果后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桌上,一家人围坐着吃饭。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屋内充满了家常的温暖。
张月婠笑着看向言正道:"我阿娘和阿姐的手艺可是一绝,你快尝尝看。"
张夫人慈爱地接话:"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我们家向来不讲究那些虚礼。"
谢征点点头:"好。"
张月婠提起正事:"阿娘,我想再盘下一个铺子,顺便招两个伙计。这样大姐二姐也能在家帮衬着些,往后我要是去县里办事,您身边也有人照应。"
张夫人虽支持女儿的想法,却仍不免担忧:"昭昭啊,你别太劳累了,娘看你每日奔波,心疼。"
张月婠轻笑着安慰:"阿娘放心,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也舍不得让自己太累。"
芊语与茗玉对视一笑:"我们没什么意见,都支持你的决定。"
张月婠浅浅一笑:"那就这么定了,咱们继续吃饭吧。"
一旁的谢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丝羡慕。
两日后,媒婆又一次登门拜访。
"张夫人,我们这也是受人之托。您家小女儿生得这般好看,自然会引得公子钦慕。"
"张夫人,这县令家的公子多好的条件,换做别的人家,怕是早就答应了。"
"张夫人..."
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了邻里们的围观。
"唉,这确实是天大的福气啊。"
"可不是嘛。"
两位妇人窃窃私语。
与张夫人熟络的赵大娘忍不住插话:"昭昭本就出类拔萃,县令家的公子又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张夫人冷着脸将媒婆打发走,看热闹的邻里也随之散去。
张月婠端着药走进内屋,见言正准备起身,连忙快步上前放下药碗。
张月婠"伤还没好全,你怎么就坐起来了?躺着才好得快。"
谢征"好。"
话音刚落,他便重新坐下喝药。
谢征忽然问道:"这些人经常来打扰吗?"
张月婠轻叹一声:"嗯,从父亲过世,我们搬到这里后,自我及笄起就总有人上门说亲。他们觉得我们家没有男人当家,好说话。可谁说女子就不能自己做主,成就一番事业?我才不想嫁人被困在后宅的方寸之间。"
谢征认真听着,对眼前这个女子又多了几分了解。
谢征安慰道:"你有你娘和两个姐姐相互扶持,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张月婠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落寞,轻声问道:"你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谢征语气低沉:"在我很小的时候,死于战乱。"
张月婠柔声道:"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我们当成家人。"
她也知道这些话或许显得太过苍白,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谢征淡淡一笑:"谢谢。"
晚膳过后,张夫人将女儿唤到房中。
"昭昭,我和赵大娘想了个法子,可以摆脱那些人的纠缠。"
张月婠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法子?"
张夫人缓缓道:"我看那言正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如让他帮忙,对外就说他是你的赘婿。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张月婠一时语塞:"阿娘,我..."
张夫人明白女儿的难处:"昭昭,娘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容易。但娘会亲自去同他说明情况。我只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眼下情况特殊,娘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张月婠想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这事就麻烦阿娘了。"
夜深人静,她端着药碗来到言正房中。
谢征喝完药后,主动开口:"夫人都跟我说了,我愿意入赘相助。"
张月婠解释道:"谢谢你帮忙。这只是走个过场,订个婚约而已。你的户籍和路引我已经托人去办了。等你伤好了,随时可以解除婚约离开。"
谢征淡定地说:"您不必言谢。救命之恩本就该报,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再说,定下这门亲事,受损的是你的名声。"
张月婠笑了笑:"你生得这么好看,在县里也就你配得上我了,不用担心这些。"
谢征反驳道:"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张月婠轻声回应:"但你与我最有缘分。"
一时间,静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