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把一碟瓜子推到李悟清面前,指尖还沾着瓜子壳,语气带着点好奇:“六耳猕猴,问你个事——你哥也太能演了,跟天蓬一个喊‘呆子’、一个假装没认出来,演得跟真的似的。”
李悟清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剥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生死之交的默契。天蓬在天庭待过,又不是傻子,早看出我哥有隐情,哪会故意破坏他的计划?他们可是一起走了十万八千里取经路的兄弟,这点心思还猜不透?”
金蝉子挑了挑眉,伸手要把瓜子碟拿回来,故意逗他:“行,算我不懂。那再问你个问题,答不上来,瓜子就归我了——当年真假美猴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该……怎么又活了?”
李悟清剥瓜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丝回忆,语气轻了些:“当年是我不服气,觉得凭什么灵明石猴就能当齐天大圣,我六耳猕猴就不行,便偷偷偷窥天机。可没成想,竟看到孙悟空要遭大难,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鸿钧老祖打了一掌——他说‘鸿钧法不传六耳’,差点把我打废。”
他叹了口气,又抓起颗瓜子:“更早之前,我在山洞里修行,走火入魔,疼得满地滚,以为自己要死了。突然就看到个拿着如意金箍棒、穿虎皮裙、戴金箍的猴子站在洞口,对我说‘别怕,我不打你’。那时候我就想着,就算死,也要跟这只猴子分个高低,才闹了后来真假美猴王的事。”
“哟,”金蝉子挑眉,眼底带着点笑意,“这么说,你哥还是你的救赎?”
李悟清脸颊微热,伸手拍开他要抢瓜子的手,嘴硬道:“什么救赎,就是……就是遇到个没那么讨厌的猴子罢了。”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泛起暖意——若不是当年孙悟空那一句“别怕”,或许他早就死在走火入魔的痛苦里,哪还有如今跟哥哥并肩的日子。
金蝉子看着他嘴硬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逗他,只是把瓜子碟往他面前推了推:“行,不逗你了,瓜子给你。不过说真的,你跟你哥的缘分,还有他跟天蓬的情谊,倒比佛道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有意思多了。”
李悟清没应声,只是低头剥着瓜子,阳光透过桃树枝叶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忽然觉得,不管当年有多少恩怨,如今能跟哥哥、跟天蓬一起躲在这世外桃源,听金蝉子说些上古趣事,倒也是件难得的自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