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证真

地府的阴风卷着纸钱碎屑掠过，孙悟空踏着彼岸花径，熟门熟路拐进轮回殿——殿内烛火摇曳，轮回星君正捧着本青铜封皮的典籍翻看，见他进来，忙起身拱手：“大圣许久不至，今日怎有空来地府？”

“俺来问你件事。”孙悟空将怀里的《因果论》递过去，指尖还沾着人间烟火气，“你看看这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轮回星君接过书，指尖刚触到封皮，眼神便凝了凝，翻到扉页时，更是低呼一声：“这《因果论》本就是地府当年所著，怎会在大圣手中？”他指着书页左下角，那里有道暗褐色痕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你看这幽冥神火的灼烧印，当年此书编撰时遭过心魔作乱，是用幽冥火净化过的，错不了。”

孙悟空挑眉：“俺就说这书不像假的，可还是想找你确认确认。”

“大圣且听我打个比方。”轮回星君合上书，语气郑重，“若有人犯错后投胎，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在人间过着普通日子；后来他积够功德归来，那一世过普通生活的‘他’，按地府规矩便是‘寿终’，回归的才是最初犯错的本体。这《因果论》里说的‘前世今生无关’，便是这个理。”

他忽然顿住，翻到书的最后一页，眉头皱了起来：“此书后来归了天道掌管，怎么会到大圣手里？而且……右下角怎会缺了一页？”

“是从天道那儿掉下来的。”孙悟空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丝狡黠，“至于俺说自己死了，都是演给灵山看的戏码——他们信不信，能不能看穿，全看他们自己的心。”

轮回星君闻言，眼底闪过丝了然，忙又行了个礼：“原来如此，大圣这步棋走得妙。”他将《因果论》还给孙悟空，语气多了几分敬佩，“此书虽归天道，却记着地府本源法理，大圣既得此书，也算是天意。”

“多谢星君证真。”孙悟空接过书，揣回怀里，转身便要走，“俺还得回去跟悟清汇合，就不多留了。”

“大圣慢走！”轮回星君送至殿门口，看着孙悟空的身影消失在彼岸花径尽头，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方才翻书时，他分明察觉到书页间藏着丝微弱的上古灵气，想来定是大圣在人间遇到了变数，不过这等天机，他也不便多问。

地府的阴风依旧呼啸，孙悟空踏着祥云离开地府，怀里的《因果论》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摸了摸书右下角的缺口，心里忽然清明——不管灵山看没看穿他的戏，至少这书是真的，金蝉子说的也是真的，那些纠结的过往，总算有了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