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凛月
喜凛月算了,乱写吧😅
月光像淬了冷的刀锋,劈开厂房里厚重的阴影。喜羊羊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视线落在那截粉色发绳上时,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别躲了。”他的声音比夜风还冷,却掩不住尾音里一丝极淡的沙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留下我的警徽?”
房梁上的人终于动了动。黑色风衣的褶皱里滑落下一片东西,打着旋儿飘到他脚边——不是干枯的蝴蝶翅膀,而是一片新鲜的樱花花瓣,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粉。
和梦里飘进窗户的那片,一模一样。
“警徽上的‘喜’字,刻得歪歪扭扭。”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轻,却带着穿透风声的清晰,“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
喜羊羊猛地抬头,月光恰好照亮她微抬的脸。还是通缉令上的眉眼,只是此刻没了照片里的疏离,眼角那颗淡痣在月色里若隐若现,竟和梦里那个别过脸的人重合在一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着嗓子问,喉结滚动,“十二起案子,你手上沾着十二条人命,现在跟我提警徽上的字?”
她从房梁上跳下来,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地时风衣扫过地面的灰尘,扬起细小微粒。“我来,是想还你一样东西。”她抬手,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个物件,抛了过来。
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在厂房里回荡。喜羊羊低头,看清那是枚边缘磨损的警徽,背面歪歪扭扭的“喜”字被磨得发亮——正是他当年弄丢的那枚新手警徽。
“你……”
“当年在案发现场捡到的。”她打断他,退到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本来想扔了,又觉得可惜。”
可惜?喜羊羊攥紧警徽,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一个杀手,对一枚警察的警徽说“可惜”?
“今天仓库里的发绳,是你故意留下的。”他忽然反应过来,“你一直在引我来这里。”
她没否认,只是轻轻晃了晃手腕,那截粉色发绳随着动作扬起,铃铛又响了一声,细弱得像在撒娇。“你梦里喊我的名字,喊得很凶。”
喜羊羊的呼吸骤然一滞。
“‘美儿’,对吗?”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涩,“你总在梦里喊这个名字。”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在无意识中,把梦里那个模糊的称呼,和眼前这个代号“血蝶”的杀手重叠在了一起。荒谬,却又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举起枪,枪口稳稳对准阴影里的人,“你涉嫌十二起谋杀案,跟我走一趟。”
风忽然停了。厂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她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步靠近,直到枪口抵住她的胸口。黑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衫,领口那枚蝴蝶银饰在月光下闪了闪,和他掌心的蝴蝶铁片仿佛是一对。
“喜羊羊,”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握枪的手,冰凉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上来,“你敢扣下扳机吗?”
他的指节绷得死紧,枪身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前的人是杀手“血蝶”,是他追查了三年的目标,可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梦里的画面——她裹住他掌心的温度,发梢沾着的樱花,还有那句带着鼻音的“再哭,明天怎么带新人巡逻”。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痣像滴未落的泪。“你看,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当年?当年他只是个握着警徽都紧张到手抖的新人,而她……
枪声终究没有响起。
当警队的同事赶到时,厂房里只剩喜羊羊一个人,握着那枚旧警徽站在月光里,脚边散落着几片樱花花瓣,和一截断裂的粉色发绳。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声,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掌心的警徽还带着她指尖的凉意,像个滚烫的烙印,烫穿了警察与杀手之间那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就像那截断裂的发绳,一端系着冰冷的职责,另一端,却牵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