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地上喷涌的岩浆一样,带着灼热的火焰般的气势冲天而起。
堪比盘古开天地,把巨大的东皇钟冲开,在这道冲击力之下,东皇钟发出一声巨响,好似要把人耳膜震碎,底下的士兵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即便如此,还是有汩汩鲜血从耳朵里冒出来,那一刻,如同失聪了一般。
他们眼冒金星,不知道头顶上死死支撑的昆仑墟众弟子是如何撑住的,他们在一线,在离战争与死亡最近的地方。
战斗仿佛已经突破了大气层,要打出九重天了,底下的人只能用剑撑着勉强支持起来,翼族的士兵也没力气再战了,毕竟他们的翼君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实在是……令人心寒。
他们忠于强者,因为强者能够保护他们,譬如墨渊这样的,他不仅自己强大,教出的弟子也是一顶一的好。
而擎苍这样的,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怎么敢指望他对非亲非故的普通士兵有多好呢?
此时,就算傻子也能看出这场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翼族的士气已经被磨灭了。
胭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脸上说不清究竟是什么表情,她的衣衫已经破败,而且粘上了很多泥泞和鲜血,半点不像个公主。
她无法置喙这场战争,因为她既不能阻止擎苍发兵,也不能阻止墨渊要除了她父亲,这是一个无解的结。
好在天族之人未曾再次向她拔剑,她无助地望向天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东皇钟在阵阵嗡鸣之中已经完全被翻倒过来了,擎苍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夺目的红,如同嗜血的恶魔。
巨大的轩辕剑化作虚影消失了空中,一眨眼,就又回到了墨渊手中,墨渊右手执剑,快速上升,如同一道箭矢,疾速而上。
白浅连同众师兄围在东皇钟底下的环消失了,他们出现在擎苍周围,像刚刚一样,只是擎苍成了新的东皇钟,他们围成了一个新的包围圈。
墨渊落于圈中央正上方,双手执剑,神性满溢出来,如同世间最公正的法官,如今,要来收他擎苍的命了。
擎苍明显入了魔,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攥得咔咔直响。
擎苍墨渊,你早就知道,是吧?
墨渊没有说话,他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漠。
只留下擎苍一个人在原地,如同小丑一般疯狂嚎叫。
擎苍我儿呢?
擎苍离怨呢?
他眼里半点看不到对儿子的担忧,只有疯狂,堕落,不甘。
白浅心里直泛恶心,她盯着擎苍,稍微平静了一点,不紧不慢说:
白浅你那么关心你儿子,怎么不知道他在哪里呢?
白浅你的第二条命,如今已经在地狱了。
擎苍死死盯着白浅,七窍生烟。
白浅没有废话了,离怨狡猾如鼠,加上擎苍这个老谋深算的,要真是把人留住,还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风浪呢,万一他直接自爆,岂不是平平添麻烦。
她本来是想留他一命的,可惜,瑶光到了,身经百战的上神自然比白浅想得多,在天魔大战历练过的血性也告诉她,此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