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怨嘴角微扬,做了个有请的动作,眼神却没有半分敬意。
“请吧,墨渊上神!”
墨渊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掀不起他内心半点浮浪。
就这样,昆仑墟一群人在墨渊的带领下直奔大殿,清一色的白衣如同一把凌厉的剑,贯穿翼界。
绕过盘根错节的迷宫,越往里,越是黑雾缠绕。
擎苍哈哈哈哈,墨渊上神!大驾光临啊!
未见人影,声先到。
白浅几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声音,害死她师父的罪魁祸首,逼她化为凡人的该死元凶——
擎苍!
只见来人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看着就极为压抑。
偏生得一副凶样,让小孩见了都要哭出来。
相比之下,沉稳不惊的墨渊就是天人之姿,一见宛如神祇,丰神俊朗,不敢亵渎半分。
墨渊不过按约罢了,怎么,翼君忘了?
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偏叫人听了不敢违逆。
擎苍怎么会,五千年一届大比,自是盛会。
擎苍扫过昆仑墟上下,打了个岔。
擎苍既然诸位到了我翼界,我这个主人家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擎苍来人,上酒肉!
乐声奏响,不是乐仙子弹的那种气势恢宏的古乐,而是诡异中带着瘆人的声音,如下雨天的蛇蝎,从脚跟爬到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白浅只觉得呆在翼界浑身都不好了,犯怵!
墨渊暗暗拉着白浅,把她带在身边。
两人坐在一桌,墨渊用眼神安抚白浅——别怕,师父在。
擎苍一摆衣袍,坐在上首,给人一种无型的压迫感。
墨渊周身围绕着清流般的力量,如风拂过,不动声色。
白浅暗自发力,抵挡压迫。
白浅(心想)他日成神,要你小儿好看!
擎苍悠悠品了口茶——黑色的叶,黑色的水,显得气氛诡谲至极。
擎苍墨渊啊,我瞧着你这徒弟,怕是过于文弱了。
说完就笑了起来,怎么看都不是善意的笑。
现场鬼一般沉默,墨渊捏着杯子,就快发力。这时,一个人开口了。
胭脂父亲,这人的长相总不能后天决定,这位仙君不过生得清秀些,也不必过于贬损。
胭脂言辞恳切,却遭离怨一把拉住胳膊,眼神暗示她别说了。
擎苍顿了顿,露出标准的老谋深算后的笑。
擎苍吾儿说得对,不如,大会就让这位仙君打头,与我儿比试,如何?
眼看局势不对,叠风率先起身,象征性拘了一礼。
叠风回翼君,十七乃是我昆仑墟最小的弟子,学艺尚浅,连这五千年一届的大比都未曾见过,怎可与殿下比试。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但凡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都不会拒绝——但可惜,擎苍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擎苍哦,难不成昆仑墟都是这般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故意瞧了瞧墨渊身旁的白浅,挑衅道:
擎苍竟如未断奶的孩子般,要墨渊亲手照料不成!
此话一落,战火就要燃起来了。
脾气暴的子阑早就忍不住,他摔了筷子,旁边令羽拽他都拽不动。少年人的火气上来了,九头牛拉都拉不住。
子阑怎么?上一次的败仗还想再吃一次?这是欺负我昆仑墟无人?
此刻的子阑就像个快炸了的炮仗,一点风就吹得火星子滋滋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