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私立国际学院的高三教学楼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走廊。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涌出教室。

“暮暮，走啦！”沸凛冬从教室后门探出头，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正揽着暖秋夏的肩膀，“夏夏说新开的那家火锅店今天五折！”

美朝暮从座位上站起，她整理着课桌上的书本，狐狸眼在望向教室角落时弯成月牙：“阿喜，快点啦。”

角落里，喜辰希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他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慵懒，桃花眼瞥向美朝暮时，眼底有种说不清的纵容：“急什么，火锅店又不会跑。”

懒逸风已经背上包，杏眼眯成一条缝：“我查过攻略，那家的牛肉特别新鲜，还有独家秘制蘸料——”

“得了吧懒懒，你什么时候查过攻略？”沸凛冬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明明整个下午都在偷看漫画。”

“我那叫取材！”懒逸风理直气壮，“再说了，辰希不是也没听课？”

喜辰希已经走到美朝暮身边，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至少我看起来在听课。”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学楼。他们是国际学院出了名的小团体——沸凛冬，篮球队主力，性格跳脱张扬；暖秋夏，学生会副主席，温柔清婉；懒逸风，美术社社长，懒散随性；喜辰希和美朝暮，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家境优越，形影不离。

学校里关于他们的传言不少。有人说沸凛冬和暖秋夏是一对，有人猜懒逸风暗恋美朝暮，但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五个人之间的羁绊复杂又纯粹，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尤其是喜辰希和美朝暮。

“阿喜，我要吃冰淇淋。”路过便利店时，美朝暮扯了扯喜辰希的衣袖。

喜辰希挑眉：“快吃晚饭了。”

“就要。”美朝暮仰头看他，狐狸眼里满是理直气壮的索求，“你上周答应过我这周可以吃两次。”

沸凛冬在一旁看热闹：“辰希，你这管教也太严了吧？”

喜辰希没理他，低头看着美朝暮。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只能吃一个小的。”

美朝暮立刻笑了，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她拉着喜辰希走进便利店，熟练地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暖秋夏在一旁轻声说：“辰希对暮暮总是这样。”

“哪样？”懒逸风问。

“嘴上说不，实际上有求必应。”暖秋夏笑了笑，“从小到大都这样。”

确实如此。喜辰希和美朝暮从记事起就认识，两家的别墅挨着，父母是世交。

喜辰希比美朝暮大两个月，从小就习惯照顾她、管着她。而美朝暮在所有人面前都独立张扬，唯独在喜辰希面前，会露出那种全然信赖、又乖又软的模样。

火锅店里，五个人占据了靠窗的位置。

“听说了吗？”沸凛冬一边涮肉一边压低声音，“城西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懒逸风抬头。

“咬人事件。”沸凛冬神秘兮兮地说，“我表哥在警局实习，他说这两天接到好几起报案，都是说有人突然发疯咬人。被咬的人送医院，没过多久也开始发狂。”

暖秋夏皱眉：“狂犬病？”

“不像。”沸凛冬摇头，“我表哥说，有个伤者被绑在病床上，力气大得惊人，把铁栏杆都掰弯了。而且……被咬的人发病特别快，最短的不到一小时。”

喜辰希正在给美朝暮夹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美朝暮歪头：“像电影里的丧尸？”

“对！”沸凛冬一拍桌子，“我就是这个意思！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被咬就感染，感染就变异——”

“少看点电影。”喜辰希淡淡开口，“现实里哪有这种东西。”

“可是真的很奇怪啊。”沸凛冬不服气，“我表哥说，上面已经派人来调查了，要求封锁消息。如果不是有问题，为什么要封锁？”

懒逸风想了想：“如果是新型传染病，确实需要控制舆论，避免恐慌。”

“但咬人这个症状……”暖秋夏轻声说，“确实不太寻常。”

美朝暮咬着筷子，看向喜辰希：“阿喜，你觉得呢？”

喜辰希放下筷子，桃花眼扫过在座的四人。他的眼神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锐利：“不管是什么，提高警惕总没错。最近少去人多的地方，晚上别在外面逗留。”

沸凛冬立刻举手：“我同意！从今天开始，我们五个放学一起走，周末也别单独行动。”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懒逸风哭笑不得。

“小心驶得万年船。”暖秋夏赞同道，“凛冬说得对，我们互相照应比较好。”

五个人就这样定下了约定。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过度的谨慎，会在几天后救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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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H市的氛围明显变了。

先是新闻里开始播放“预防新型流感”的公益广告，接着是学校突然要求所有学生填写紧急联系人表格，甚至组织了一次消防演习。

沸凛冬的情报越来越详细：“我表哥说，城西那边已经被封锁了，只进不出。医院里收治的病人都被转移到了某个地方，具体是哪里连他都不知道。”

“今天早上，我家的保姆说她女儿在市中心看到救护车接走了一个当街咬人的人。”暖秋夏轻声补充，“她说那个人眼睛通红，力气特别大，三个警察才按住。”

懒逸风难得严肃：“我爸妈在研究所工作，他们昨晚接到紧急通知，要求所有人员待命，可能要去某个封闭项目。”

“我爸爸昨天也飞国外了。”美朝暮说，“说是临时出差，但我觉得不对劲。他走得很急，连行李都没带多少。”

喜辰希一直没说话。他这几天格外沉默，时常看着窗外，或者盯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美朝暮问他在想什么，他只是摇摇头，把她的头发揉乱。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篮球场上，沸凛冬正在和同学打比赛。暖秋夏和几个女生在跑道旁聊天。懒逸风找了个树荫睡觉。喜辰希和美朝暮坐在看台上，看沸凛冬打球。

“阿喜。”美朝暮把头靠在喜辰希肩上，“你最近有心事。”

“没有。”喜辰希否认。

“你有。”美朝暮戳他的手臂，“你每次有心事，左手食指就会不自觉地敲东西。”

喜辰希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食指果然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他顿了顿，收回手。

美朝暮抬头看他，狐狸眼里满是认真：“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保护我的，对吗？”

喜辰希看向她，桃花眼底有种深不见底的情绪。几秒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他的声音低沉，“我会保护你。一直都会。”

番外三：末世记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