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后,迎来了期中考试。
成绩公布那天,圣伊顿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红榜上,第一名并排写着两个名字:
喜辰希——总分750,年级第一
美朝暮——总分750,年级第一
满分并列。
“哇,两个都是满分……”
“喜辰希转学过来才两个月吧?这就追上会长了?”
“会长本来就很强啊,去年就是全科满分。”
“这下有看头了……”
美朝暮站在人群外,双手环胸看着红榜,狐狸眼里看不出情绪。
喜辰希走到她身边:“会长。”
“嗯。”
“并列第一。”喜辰希说,“下次我会努力超过会长。”
美朝暮侧头看他:“想超过我?”
“想。”喜辰希回答得毫不避讳,“会长很强,所以我想变得更强。”
美朝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我等着。”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下个月的校际联合竞赛,你跟我一起参加。”
“好。”
“还有,”美朝暮补充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学生会的正式成员了。不是联络员,是正式成员。”
喜辰希微微一怔:“会长,学生会正式成员需要全体委员投票通过……”
“规矩是我定的。”美朝暮打断他,“我说你是,你就是。”
她转身离开,裙摆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喜辰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周围有人议论纷纷,但他好像完全没听见。
——————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两天后的午休时间,美朝暮刚走出教室,就看到走廊尽头,一个女生拦住了喜辰希,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那女生美朝暮认识,是C班的班花林薇,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在圣伊顿也算是有名的白富美。
林薇红着脸,声音不大,但走廊很安静,美朝暮还是能隐约听见:
“……喜同学,这个送给你……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沸凛冬和懒逸风正好从隔壁教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凑到美朝暮身边。
“哇哦,现场表白!”沸凛冬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薇胆子不小啊,直接堵人。”懒逸风啧啧道。
美朝暮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静静地看着。
走廊那头,喜辰希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他礼貌地退后一步,摇了摇头:“林同学,谢谢你的心意,但抱歉,我不能接受。”
林薇眼眶立刻红了:“为什么?是因为……是因为会长吗?”
喜辰希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没有考虑这些事。”
“可是……”
“抱歉。”喜辰希微微欠身,绕过她就要离开。
林薇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等一下!喜辰希,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林同学,”喜辰希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你放手。”
林薇被他眼神里的疏离震住,不自觉地松了手。
喜辰希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走廊这头的美朝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喜辰希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美朝暮面前:“会长。”
美朝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狐狸眼里情绪难辨。
沸凛冬和懒逸风识趣地溜了,临走前还给喜辰希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走吧。”美朝暮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下午学生会要开会。”
她转身就走,喜辰希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直到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美朝暮才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喜辰希:
“你很受欢迎嘛,小同桌。”
喜辰希与她对视:“会长说笑了。”
“我没说笑。”美朝暮走近一步,仰头看他,“林薇家世好,长得漂亮,成绩也不错。你为什么不接受?”
喜辰希垂眸看她:“因为我答应过会长,要专心做你的专属助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美朝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行,记住你说的话。”
她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喜辰希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门。
下午的会议,美朝暮一如既往地强势干练,布置任务、听取汇报、做出决策,条理清晰,雷厉风行。
喜辰希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做着记录,偶尔补充一两点建议。
会议结束后,其他委员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美朝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喜辰希轻声问。
“嗯。”美朝暮没睁眼,“过来。”
喜辰希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这里?”
“嗯。”
喜辰希的手落在她肩上,力度适中地按揉起来。他的手法很专业,显然是练过的。
美朝暮舒服地喟叹一声:“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学过一点。”喜辰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温温和和的,“会长如果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帮你按。”
“这可是你说的。”美朝暮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按了大概十分钟,美朝暮突然开口:“喜辰希。”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很霸道?”
喜辰希手上的动作没停:“会长只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有能力得到。”
美朝暮睁开眼,转头看他:“你倒是会说话。”
喜辰希微笑:“实话实说。”
美朝暮重新转回头,闭上眼睛:“记住,你是我的专属助理。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所有——在我没说不需要之前,都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喜辰希的指尖在她肩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好。”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翻涌。
那是被精心隐藏的、与表面温润截然不同的暗流。
他的会长大人以为自己是掌控者,以为他是温顺的、任她揉捏的所有物。
喜辰希自己知道,这场游戏从一开始,掌控权就不在看似任性妄为的法则制定者手中。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成为她的所有物。
他要的,是把她一点一点地、彻底地——
变成他的。
窗外,天色渐晚。
圣伊顿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盏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学生会办公室里,美朝暮几乎要在舒适的按摩中睡过去。
而喜辰希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后颈,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
他的会长大人。
他的法则。
他的——
朝朝。
这个称呼在心底无声滚过,带着某种隐秘的、病态的甜蜜。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