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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归处

落花踏尽游何处(二)

就在喜辰希抱着美朝暮踏前一步,直面那最激烈的恐怖异象之时,沸凛冬、懒逸风、暖秋夏三人的反应却堪称“镇定”得诡异。

沸凛冬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嘴里还大声点评道:“哎呀,这井水喷的,特效钱没少花啊!就是这味儿,下次能不能换成无味的?有点影响观感!”

懒逸风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精致包装的瓜子,慢条斯理地磕了起来,还顺手分了点给旁边的沸凛冬和暖秋夏。

暖秋夏温柔地道了声谢,竟也真的接过,小口地嗑着,目光却始终关切地追随着喜辰希和美朝暮。

懒逸风一边磕瓜子,一边用他那懒洋洋却清晰的声音,加入沸凛冬的“讨论”:“要我说,设计者这‘集体怨念’的概念用得不错,但触发机制有点粗糙。

光是‘发现关键物品’就狂暴,太线性了。如果是我,我会加一个‘情绪共鸣’判定,比如探索者必须表现出对村民遭遇的‘同情’或‘恐惧’,才能降低怨念强度,慢慢接近核心。或者,关键物品不止一个,需要组合使用。”

沸凛冬点头附和:“有道理!还可以加个‘时间循环’元素!让探索者反复经历村子从繁荣到毁灭的几个关键片段,每次选择不同,影响怨念的构成和最终解决方式!

最后发现,只有那个拿着拨浪鼓的孩子,因为某种纯粹的心念,是唯一可以超脱轮回的‘钥匙’!”

暖秋夏温柔地补充:“悲剧的根源也可以更深刻些。

或许瘟疫并非意外,而是上游城镇为了自保,故意将染病者驱赶到这个封闭的山村?

或者,村里本身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瘟疫只是导火索?

怨念里除了对死亡的恐惧,还应该有不公、背叛、被抛弃的愤怒。”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在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仿佛在参加一场恐怖主题的剧本杀研讨会,完全无视了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

而在五人神识群聊中,对话更是直接。

沸凛冬:【小祖宗威武!直接找核心!那拨浪鼓绝对有问题!】

懒逸风:【瓜子不错,焦糖海盐味的。辰希暮暮注意脚下,别踩到那些‘手’,看着怪恶心的。】

暖秋夏:(温柔提醒)【辰希,暮暮,那棵树和碑的能量场最强,拨浪鼓可能是某种‘信物’或‘执念寄托’。】

美朝暮:(注意力在解谜上)【嗯,看到了。阿喜,我觉得拿到拨浪鼓,对着树和碑摇响,可能会有用?或者……需要念点什么?】

喜辰希:(平静)【试试。】他的注意力全在怀中人和眼前的“谜题”上,周遭的恐怖于他而言,不过是需要处理的“杂音”和“干扰项”。

监控中心,五位大佬和负责“苍穹之境”核心设计的几位顶尖工程师、心理学家、叙事设计师,此刻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预想过各种反应——尖叫、崩溃、合作解谜、甚至凭借过人身手强行突破……但绝对没想过是眼前这种!

那三个稍大点的孩子,居然在嗑瓜子、大声讨论剧情设计漏洞和改进方案?!

而那最小的两个,更是离谱,抱着走不说,面对足以让成年人精神失守的恐怖场景,竟然在淡定地分析“通关步骤”?!

“他、他们……” 一位资深环境心理学家指着屏幕,手指颤抖,“完全不受恐惧情绪诱导影响!认知清晰,逻辑在线,甚至……在反向分析我们的设计逻辑?!”

“那三个大的讨论的改进方案……” 一位叙事设计师喃喃道,“……比我们当初的废案还要精彩……尤其是那个‘时间循环’和‘孩子是钥匙’的点子……”

“最重要的是那两个小的!” 蓝言激动地抓着苏瑜的胳膊,“你看辰希和暮暮的眼神!他们根本没把那当‘恐怖’,就是在‘解题’!而且解题思路又快又准!我的天……”

苏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们的心理素质……不,是他们对‘真实’与‘虚幻’、‘情绪’与‘逻辑’的区分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而且,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

他看向屏幕上即使在“群魔乱舞”中依然紧密相拥、低声交流的喜辰希和美朝暮,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现场,喜辰希已经抱着美朝暮,灵巧地避开了地面上那些疯狂抓挠的手臂,步伐精准得像经过了最严密的计算,快速接近了那扇放着拨浪鼓的破窗。

越是靠近,周围的异象越是激烈。黑水几乎形成水幕,手臂密密麻麻如同地狱伸出的荆棘,悲鸣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破屋的窗户纸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美朝暮伸出手,轻松地穿过混乱的能量场和逼真的物理特效,拿起了那个小小的、褪色的拨浪鼓。

拨浪鼓入手冰凉,鼓面蒙皮破旧,但手柄光滑,似乎曾被某个孩子长时间摩挲。

就在美朝暮拿起拨浪鼓的刹那,所有的异象——喷涌的黑水、舞动的手臂、尖利的悲鸣、晃动的烛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静止被打破。但不是更猛烈的攻击,而是所有的怨念与恐怖景象,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美朝暮手中的拨浪鼓!

黑水倒流回井,手臂缩回地下,悲鸣声减弱、扭曲,变成了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悲伤的孩童呜咽声,仿佛从拨浪鼓中发出。

枯死的老槐树剧烈震颤,树皮剥落,露出里面仿佛被焚烧过的焦黑树干。

石碑上的尘土被震落,露出了下面被掩盖的一行小字:“爱女囡囡之墓”。

整个村庄的悲伤与绝望,似乎都凝聚在了这个小小的拨浪鼓和这简短的墓志铭上。

美朝暮看着拨浪鼓,又看了看老槐树和石碑,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她轻轻晃了晃拨浪鼓。

“咚……咚……咚……”

清脆而孤单的鼓声,在死寂的荒村中响起,压过了那残留的呜咽。

随着鼓声,一幕幕模糊的、仿佛老电影般的片段,开始闪现(是某种高维信息投射技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扎着小辫的小女孩,在村里欢快地奔跑,摇着红色的拨浪鼓;

瘟疫降临,村民接连倒下,恐惧蔓延;女孩的父母也倒下了,临死前将拨浪鼓塞进她手里;

村子被外界抛弃、封锁;

女孩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村子里游荡,摇着拨浪鼓,呼唤着再也回不来的亲人;

最终,她也倒在了这棵老槐树下,拨浪鼓滚落一旁……

她的执念,她的孤独,她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恐惧,与整个村子的绝望怨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无法消散的“地缚灵”空间。

原来,所谓“源头”,并非某个邪恶的存在,而是一个至死未能释怀的、纯真孩子的执念。她是怨念的一部分,也是唯一可能解开死结的“钥匙”。

美朝暮停止了摇晃。她看向那焦黑的树干和石碑,又看了看手中安静的拨浪鼓,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后的平淡,清脆地说道:

“囡囡,瘟疫是天灾,亦是人心之恶所酿。你的爹娘,村里的大家,都很痛苦,也很想你。但这里不是家,是囚笼。你要带着你的拨浪鼓,去找他们。阳光下的地方,才是你想要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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