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在窄窄的水道中悠悠前行,九尾那别别扭扭的守护和许梨加速的心跳,交织成船上无声的乐章。他们按照地图指引,寻找着第一位手艺人——一位擅长蓝印花布的老匠人。
许梨“左边那条巷子口,好像有蓝布幌子。”
许梨眼尖,指着一个方向。
九尾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懒洋洋地评价。
九尾“眼神还行,不算太瞎。”
船夫将船靠岸,九尾率先利落地跳上岸,然后看似随意地回身,向船上的许梨伸出了手。
许梨看着他那副“我只是顺手”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微微用力,将她稳稳地拉上了岸,随即很快松开,插回兜里,率先往巷子里走去。
许梨看着他的背影,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的触感,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家小小的蓝印花布作坊。老匠人正在院子里晾晒新染的布匹,深蓝的底色上印着白色的花鸟鱼虫图案,古朴而美丽。
老匠人看到他们,露出慈祥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招呼:“来啦?想试试吗?”
任务是学习简单的印染技巧,并获取一块带有特殊标记的布片作为印记。
许梨好奇地凑近观看,九尾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似兴趣缺缺,目光却跟着许梨的动作移动。
老匠人指导许梨如何用刻好图案的木板蘸取特制的防染浆,印在白色的土布上。许梨学得很认真,但动作有些生疏,印出来的图案边缘有些模糊。
九尾“笨。”
九尾在一旁嗤笑。
九尾“用力要均匀,手腕别抖。”
许梨不服气地瞪他。
许梨“你说得容易,你来试试?”
九尾挑眉,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工具。他收敛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变得专注,手腕稳定地下压,动作竟然出乎意料地流畅标准,印出的图案清晰又匀称。
老匠人在一旁点头称赞:“小伙子,有点天赋。”
九尾放下工具,恢复了那副懒散样子,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九尾“基本操作。”
他看向许梨,眼神里带着挑衅。
九尾“看到了吗?许老师?”
许梨看着他印的那块完美的蓝印花布,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块歪歪扭扭的,心里有点挫败,又有点说不清的佩服,嘴硬道。
许梨“……还行吧。”
【九尾居然还有这手艺!】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帅!】
【许梨被比下去了,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
【这两人怎么连做个手工都要较劲啊!】
【但是感觉氛围很好,像小学生斗嘴!】
【老匠人神助攻!夸了九尾!】
最终,两人都成功完成了体验,获得了老匠人赠送的、带有特殊水纹标记的蓝印花布碎片作为第一个“水乡印记”。
离开作坊,走在青石板路上,许梨看着手里那块九尾印的、明显比她好太多的布片,忍不住问。
许梨“你以前学过?”
九尾双手插兜,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九尾“没,看两眼就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九尾“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和普通人的区别吧,许老师。”
许梨被他气得想笑,作势要把那块“天赋异禀”的布片还给他。
许梨“那这个还你,我拿我自己的。”
九尾迅速伸手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触之即离,耳根微红,语气却强硬。
九尾“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勉强收着吧,当个反面教材激励自己。”
许梨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握着那块布片,终究还是没舍得还回去,小心地放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啊啊啊他碰她手了!】
【虽然很快松开,但尾少你耳朵出卖你了!】
【不让还!就是想让她留着!】
【这别扭的关心方式真是没谁了!】
【许梨收下了!她心里肯定美着呢!】
【这俩的进展看得我嘴角疯狂上扬!】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务。
钎城和清清找到了一位制作手工蚕丝被的阿姨,清清对柔软的蚕丝充满了好奇,钎城则耐心地帮阿姨整理丝线,温和的气质让阿姨连连夸赞。
无畏和花海效率极高,已经找到了一位竹编师傅,两人学习编竹篮,无畏沉稳,花海认真,配合默契。
Fly和清融则在一片安静的临水书斋找到了一位老书法家,清融对笔墨纸砚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Fly在一旁静静观摩,偶尔帮忙研磨,氛围沉静。
一诺和爱思这边就热闹多了,他们找到的是个做定胜糕的铺子,一诺对吃的毫无抵抗力,差点把任务忘在脑后,被爱思笑着提醒。
各组陆续找到了第二位手艺人,获得了不同的印记。最终,所有小组的目标都指向了最后一位手艺人——一位居住在古镇深处,制作传统油纸伞的老先生。
通往老先生住所的小巷更加幽深僻静。许梨和九尾赶到时,发现钎城和清清也已经到了,正在院门外轻声讨论着什么。
许梨“钎城,清清,你们也找到这里了?”
许梨打招呼。
清清兴奋地跑过来。
清清“梨子姐!尾弟!你们拿到几个印记了?”
九尾懒洋洋地比了个“二”。
钎城温和地笑道。
钎城“我们还差这最后一个。看来竞争很激烈。”
就在这时,无畏和花海、Fly和清融也先后赶到。小小的院门前顿时聚集了所有人。
老先生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口,看着这群年轻人:“都来齐了?想学做伞可以,不过我这里的规矩是,一次只能进一组人,而且,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最后一位手艺人!竞争白热化了!】
【所有组都到齐了!这下有意思了!】
【老先生还要回答问题?会问什么?】
【感觉这个问题不简单!】
【谁先回答?会不会打起来?】
【许梨看看九尾,又看看其他人,心情复杂吧?】
老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梨身上,慈祥地问:“小姑娘,你觉得,在这水乡古镇里,什么东西最能经得住时光流逝,保持它原本的样子?”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意蕴深长。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陷入思考。
清清抢答。
清清“是石头!铺路的石头!”
一诺说。
一诺“是水!流水不息!”
花海憨厚地说。
花海“是这些老房子吧?”
Fly沉稳道。
Fly“是技艺,代代相传的手艺。”
清融轻声说。
清融“是记忆。”
钎城温和补充。
钎城“或许,是那份宁静的心境。”
无畏言简意赅。
无畏“是精神。”
轮到许梨,她看着老先生温和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这些陪伴她走过山海、性格各异的男生们,心中忽然有所触动。她沉吟片刻,轻声回答。
许梨“我觉得……是‘真心’。不管时光怎么变,环境怎么变,真诚的心意,是不会变的。”
她话音落下,现场有片刻的安静。九尾看着她,眼神深邃;钎城目光柔和;无畏微微颔首;清融眼中似有微光。
老先生抚掌而笑,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啊!小姑娘,你和你的同伴,先进来吧。”他指向了许梨,以及……站在她身边的九尾。
这个结果出乎一些人意料,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许梨和九尾对视一眼,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跟着老先生走进了院子。门外,其他组则需要等待,或者去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线索。
院子里堆放着制作油纸伞的材料,散发着淡淡的桐油和纸张的味道。古老的技艺和年轻人交织的心事,在这静谧的院落里,仿佛真的抵御了时光的流逝,定格成一幅动人的画面。而许梨那句关于“真心”的回答,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漾开了不同的波纹。乌镇的旅程,因为这份对“真心”的探讨,似乎变得更加深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