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的训练以来,这是七人第一次坐下来谈论训练计划的事。
东方末和小熠对打,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但好在问题说开了。不过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有一些尴尬,这很好理解。
可不知为什么,天画和百诺这两个好姐妹之前一直紧紧挨着,这一次却坐的远远的,并且两人气氛还透露着古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架的是这两个人呢。
时间倒回到小熠和东方末正打的起劲的时候。
当东方末的拳头劈过来时,小熠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泥土的腥气,像是很快就要下一场暴雨。
小熠却没打算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拳头裹着火像力量迎上去。
“东方末,你难道想看大家死在任务里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东方末一句话也不说,他抬脚踢过去,小熠下意识的出手格挡。这一招的力量很大,小熠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发麻,可他丝毫不肯退让,“再来!”
东方末瞳孔缩了缩,显然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突然矮身,肩膀撞向小熠的胸口。同时右手握拳,带着金像力量攻向小熠的肩膀。
小熠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了这一拳。却不曾想,东方末另一只手却趁机限制住了他的手腕。
“砰”的一声,小熠被压在了身下。
“洛小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半点队长的样吗?”
“明明关心大家的伤势,却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你中二病犯了,还是叛逆期到了?”
……
“是啊,百诺,你是和小熠一样中二病犯了,还是叛逆期到了?”天画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意,好似在炎热的夏日中往人的身上浇了一盆凉水。
百诺温和的笑了笑,“天画,我没事,你放心吧。”
天画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又看了看她藏在一边还微微发颤的手腕,“呵,你没事?”
“百诺,你是刚刚晕倒的时候把脑子给摔坏了吗?”
“我看你也没脑震荡啊。”
百诺知道天画是在关心自己,轻轻摇摇头,“天画,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而且,我不想拖大家的后腿。”
天画看见百诺这个样子就来气,“拖后腿,谁嫌你拖后腿?”
“我找他去!”
“天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心里有数。”百诺皱了皱眉。
天画突然冷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心里有数?要我看,心里最没数的就是你。”
百诺听了这话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天画,我知道你关心我。”
“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天画眼睛里盛满了怒火,她好像彻底发怒了。因为百诺明明已经病倒了,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因为百诺即使病倒了,也还是不愿意停止训练?
“我看你是真的脑震荡了。”
“你以为你拼命训练就能够变强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才叫做拖后腿。”
这句话像是针一样,狠狠的在百诺的心上扎了一下,不知不觉百诺的眼中也泛上了一丝怒意,“天画!”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点太过分了吗?”为什么不试着再相信我一点?
“我过分?我要是真的过分,在看到你晕倒的那一刻,我就应该笑出声来。”
“我看你就是盼着我笑吧,你就是想要我在你晕倒的时候开心,然后这样你就可以毫无负担的继续去训练了,对不对?”过分,到底谁过分?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不尊重我的想法。”天画,你总是这样,总是自顾自的担心别人。可现在我不需要这个,我只想要你相信我、尊重我的选择。
“对对对,我关心你就是不尊重你,我担心你的身体就是不尊重你。”
“只有在你晕倒的时候大笑,在你生病的时候庆祝。”
“在你想要去送死的时候,我毫不在意!这才对!”关心你,担心你的身体,你自己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你这样做就是在送死,我阻止你,可你却凶我!
“我……”天画……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多理解我一点呢?
“你你你,你什么你?”
“百诺,你放心。”
“既然你不想我管你,那以后我就都不管你了。”
“以后你生病,我就庆祝;以后你晕倒,大笑;以后你要去送死,我就去凌霄殿开宴会。”
百诺,你现在要是服软和我说对不起,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但是……
百诺感觉有些心痛,这是她的心最痛的,比之前在对战中震碎了心脉的痛还要痛。她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一瞬间百诺的大脑里就已经构思出了一千句怎么解释、怎么道歉的话。
可千言万语最后到嘴边却只幻化出了一个字:“嗯。”
或许是百诺的心中也有气吧,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在树下依偎着,可气愤却仿佛要把整一棵树都给点燃。
沙曼只是去看看小熠他们那边打架的一个情况,转头去发现家没了。她看出了两人的气氛不对,回头看了看正在打架的东方末和小熠,见两人比刚开始的剑拔弩张已经缓和了不少。
于是沙曼,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吵架了?要不,打一架?”
天画看了一眼沙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但总结就六个字“你也脑震荡了”?
百诺仍然一言不发。
沙曼想了想,凯风现在的处境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先去问问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