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的表情在电梯顶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晰道：“塔里每月第一个周六，有一个非正式的跨部门交流会。通常在顶层花园，主要是哨兵和向导放松、交换信息。你刚来，可以去看看，认识些人。”

原来是集体活动。苏令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消散了，她点点头，道：“好啊，听起来不错。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人到就行。”秦凛说道，“穿便服。上午十点开始，我会在花园入口等你。”

“好。”苏令卿应下道，“谢谢你告诉我。”

电梯门在她面前滑开。

“晚安。”秦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安。”苏令卿回道。

回到房间，苏令卿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手腕上的小龙似乎也累了，蜷缩着不再动弹，只余鳞片上淡淡的幽蓝光泽随着呼吸明灭。

她走到窗边，看向塔外。伊斯特白塔所在的区域似乎永是白昼，人造天幕模拟着柔和的“夜色”，远处城市的光点如星辰散落。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天，却感觉过了很久。面试、测评、治疗顾霄、和秦凛的精神体互动……信息密集得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却也奇异地快速融入了这个十万年后的世界。　　

“系统。”她在心里轻声唤道。

“我在，宿主。”略带电子质感的声音立刻响应。　　

“我的任务……‘让人类赢得胜利’，具体该怎么做？我现在做的这些治疗工作，算是进度吗？”苏令卿问道。　　

系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

“宿主目前的行为，属于广义上的‘助力人类阵营’。治疗哨兵，维持其作战能力，是战争体系中重要的一环。但若要达成‘胜利’这一宏观目标，仅靠个体治疗是远远不够的。” 　　

“那需要什么？” 　　

“影响力，宿主。您需要到达能影响战略决策的位置，或掌握能改变战局的关键信息、关键力量。”系统的声顿了顿，接着道，　　

“例如，彻底解决像顾霄哨兵体内‘烙印’那样的高阶异种污染手段；或找出针对SSS级哨兵污染问题的方案；亦或，在五大白塔之间促成更深入的合作。” 　　

苏令卿苦笑道：“听起来每一样都难如登天。” 　　

“所以本系统强调，任务随缘，量力而行。您的生命安全与个人意志是最高优先级。”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但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宿主您具备达成这些条件的‘潜力’。您的精神体‘龙’，以及您目前展现的治疗天赋，是重要的资本。” 　　

潜力……苏令卿看着手腕上的小龙。它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抬起小脑袋，轻轻“呜”了一声。　　

苏令卿的黑眸闪了闪，道：“如果我提升到SSS级向导呢？”

系统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直接提出这个假设，短暂的沉默后，电子音响起，比平时多了几分评估的意味：　　

“数据分析中……基于您目前展现的成长曲线、精神体特性及净化效率模拟，晋升至SSS级向导在理论上是可能的。但这需要时间、巨量资源、极端压力下的突破，以及……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