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暑气愈发浓烈,日光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带着几分燥热,唯有荣亲王府的花苑里,荷风阵阵,裹挟着清甜的荷香,稍稍驱散了些许烦闷。苏燕樱坐在凉亭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瓷杯,眼底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身子始终没有好转,调理的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却依旧不见成效,那份想要拥有孩子的期盼,渐渐被越来越深的绝望淹没。
她望着湖面盛放的荷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满是迷茫,太医说她是长期摄入寒性毒物才伤了根本,可她和永琪排查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食材、汤药、水源,甚至连日常用的衣物被褥都仔细检查过,却始终找不到毒物的来源,只能日复一日地在焦虑中煎熬。
“燕樱。”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燕樱猛地回过神,抬头望去,只见紫薇正扶着金锁的手,缓缓朝着凉亭走来,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格外明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即便身形略显笨拙,却依旧难掩孕妈的温婉柔美。
苏燕樱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扶着紫薇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紫薇,你怎么来了?今日太阳这么大,怎么不多歇会儿,万一累着了可怎么办?”
紫薇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温柔:“在府里待得久了,总觉得闷得慌,想着过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而且,我也想出来透透气,吹吹这荷风,心里也舒服些。”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燕樱脸上,察觉到她眼底的愁绪,又连忙说道,“燕樱,你是不是又在想身子的事?别太着急,慢慢来,总会好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燕樱勉强笑了笑,扶着紫薇走进凉亭,让她坐在铺好软枕的椅子上,又让下人端来一杯冰镇的酸梅汤,递到紫薇面前:“我知道,可心里就是忍不住会想,都调理这么久了,一点好转都没有,我真的怕……”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眼底的失落越发明显。
紫薇握住苏燕樱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燕樱,别害怕,也别灰心,你这么好,一定能等到属于你的孩子的。我刚怀这孩子的时候,也总担心会出什么事,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尔康也跟着我一起焦虑,后来我慢慢放宽心,想着顺其自然就好,反而越来越安心。你也一样,别想太多,好好照顾自己,心情好了,身子才能好得快。”
苏燕樱看着紫薇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紫薇,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跟你说说话,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两人坐在凉亭里,聊着家常,从日常琐事说到对未来的憧憬,紫薇兴致勃勃地跟苏燕樱讲着尔康对她的细心照顾,说着自己对肚子里孩子的期盼,语气里满是幸福,苏燕樱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紫薇脸上的幸福笑容,心里既为她开心,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早日拥有这样的幸福,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的动静,能和永琪一起期盼着孩子的到来。
就在这时,碧云端着一个托盘,快步朝着凉亭走来,托盘里放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两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她依旧低着头,脚步轻快,神色恭敬,看不出丝毫异样,走到凉亭里,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王妃,康亲王妃,这是今日厨房师傅新做的百合糕、百合莲子糕、百合酥,还有炖好的银耳莲子羹,王妃你们尝尝,刚做好没多久,还热着呢。”
苏燕樱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放下吧,辛苦你了。”
“是,王妃。”碧云躬身应答,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把桂花糕和银耳莲子羹摆好,她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心里暗暗想着,这桂花糕和银耳莲子羹里,都掺了足量的绝嗣药,苏燕樱吃了,只会让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彻底失去生育能力;紫薇怀着身孕,本就脆弱,这么久以来,她断断续续吃了不少掺药的食物,今日再吃这些,体内的毒物定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定然保不住,想到这里,碧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恶毒的笑容,只是很快便掩饰下去,依旧是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
摆好东西后,碧云又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王妃,康亲王妃,奴婢告退,若是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奴婢便是。”
苏燕樱摆了摆手:“去吧。”
碧云躬身应答,转身快步离开,只是走出凉亭不远,她便悄悄放慢了脚步,绕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躲在柱子后面,悄悄探出头,目光紧紧盯着凉亭里的两人,眼底满是得意与阴狠,心里暗暗说道:“苏燕樱,紫薇,你们的幸福日子,到头了!今日,就是你们痛苦的开始,我倒要看看,你们失去一切的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凉亭里,苏燕樱拿起一块百合糕,轻轻咬了一口,百合的香甜在舌尖弥漫开来,口感软糯细腻,味道确实不错,她细细品尝着,心里的愁绪稍稍缓解了些,笑着说道:“这百合糕做得真好吃,比之前的还要香甜些,厨房的人倒是越来越用心了。”
紫薇笑着点了点头,也拿起一块百合糕,轻轻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着,语气赞同:“确实很好吃,甜而不腻,口感也很软糯,很合我的口味。”她吃了几口百合酥,觉得有些干,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让她觉得舒服了些。
歇了片刻,紫薇看向桌案上的银耳莲子羹,那羹汤色泽清亮,银耳炖得软烂,莲子饱满,还飘着淡淡的百合香,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她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吃了起来,银耳莲子羹清甜软糯,入口即化,格外美味,紫薇吃得很开心,一勺接一勺,不知不觉间,便吃了大半碗。
苏燕樱坐在一旁,也拿起自己面前的银耳莲子羹,轻轻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驱散了盛夏的燥热,她看着紫薇吃得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渐渐放下了愁绪,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和紫薇聊着孩子出生后的趣事,语气里满是憧憬。
可就在这时,紫薇突然皱起了眉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溅起几滴羹汤,紧接着,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额头上很快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往日的红润。
“紫薇?你怎么了?”苏燕樱察觉到异样,连忙放下手里的银耳莲子羹,快步走到紫薇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紫薇,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紫薇咬着下唇,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狠狠搅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下坠,那种疼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让她几乎无法忍受,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肚子……肚子好痛……燕樱……我肚子好痛……”
苏燕樱看着紫薇痛苦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了神,她连忙扶住紫薇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急切:“紫薇,你撑住,别害怕,我这就找人去请太医,你再忍忍,太医很快就来了!”说着,她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下人高声喊道:“春桃!春桃!快过来!”
春桃是苏燕樱的贴身婢女,平日里一直守在凉亭附近,听到苏燕樱的呼喊,连忙快步跑了过来,看到紫薇痛苦的模样,也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王妃,怎么了?”
“别废话!”苏燕樱语气急促,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急切,“你立刻去请太医,越快越好!另外,你再让人去宫里通知王爷,还有康亲王府,告诉尔康,紫薇在这儿突然腹痛不止,让他们赶紧过来!快去!”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春桃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朝着王府外跑去,脚步急切,生怕耽误了片刻。
苏燕樱扶着紫薇,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痛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心里越发着急,又连忙朝着远处的小禄子、小桂子和小顺子喊道:“你们几个,快过来!扶着康亲王妃进房间休息,动作轻点,千万别碰着她!”
小禄子、小桂子和小顺子连忙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紫薇,苏燕樱在一旁紧紧跟着,生怕他们不小心弄伤了紫薇,几人慢慢搀扶着紫薇,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紫薇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力气,只能靠在几人的身上,嘴里依旧断断续续地喊着肚子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走廊尽头的碧云,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紫薇痛苦的模样,看到苏燕樱慌乱失措的神情,她眼底满是得意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心里暗暗说道:“苏燕樱,紫薇,好戏开始了!你们现在知道痛苦了?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痛苦在等着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失去孩子,失去做母亲的资格,还怎么在王府里立足,还怎么享受那些荣宠!”
说完,碧云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恭敬与平静,转身不急不慢地朝着小厨房走去,脚步沉稳,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回到小厨房后,她依旧像平常一样,安安分分地做事,和面、切菜,动作熟练,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谁也看不出,这个看似勤快能干的婢女,竟是这场阴谋的主导者。
房间里,紫薇被小心翼翼地扶到床上躺下,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身体不断地颤抖着,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嘴里依旧痛苦地呓语着:“痛……好痛……孩子……我的孩子……”
苏燕樱坐在床边,看着紫薇痛苦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慌乱,她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紫薇额头上的汗珠,语气带着几分哽咽:“紫薇,你撑住,太医很快就来了,尔康和永琪也很快就会到,你别害怕,一定会没事的,你的孩子也一定会没事的,你再忍忍,好不好?”
可无论苏燕樱怎么安慰,紫薇的疼痛都没有丝毫缓解,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只能紧紧抓着苏燕樱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苏燕樱的肉里,嘴里不断地喊着肚子痛,喊着自己的孩子,那痛苦的模样,让苏燕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紫薇隆起的肚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太医说她是长期摄入寒性毒物才伤了根本,而紫薇这段时间经常来王府,也吃了不少王府里的点心和羹汤,难道……难道紫薇也摄入了那些寒性毒物?难道是自己害了紫薇,害了紫薇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苏燕樱的心里满是恐慌与自责,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连累紫薇,若是紫薇的孩子出了什么事,若是紫薇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紫薇,对不起,对不起……”苏燕樱紧紧握着紫薇的手,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声音哽咽着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若是你和孩子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太医便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捧着药箱的学徒,太医刚要躬身行礼,苏燕樱便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急切:“太医,别行礼了,快,快给紫薇看看,她突然腹痛不止,情况很不好,你快救救她,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医连忙点了点头,也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药箱,伸出手,轻轻放在紫薇的手腕上,开始为她诊脉,他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手指轻轻按压着紫薇的脉搏,神情专注而严肃,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压抑,苏燕樱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眼睛紧紧盯着太医的神情,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尔康快步跑了进来,他的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也微微散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他一进门,目光便紧紧落在床上的紫薇身上,看到紫薇痛苦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了神,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急切又慌乱:“紫薇!紫薇!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想要伸手去碰紫薇,却又怕不小心弄伤了她,只能焦急地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紫薇,又转头看向正在诊脉的太医,语气带着几分颤抖:“太医,紫薇她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太医没有立刻回答,依旧专注地为紫薇诊脉,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的神情,尔康看到太医摇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抓住太医的胳膊,语气急切:“太医,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紫薇到底怎么样了?孩子是不是没事?你快说啊!”
太医看着尔康急切的神情,又看了看床上痛苦不堪的紫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康亲王,节哀顺变吧,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尔康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还紧紧抓着太医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说什么?孩子保不住了?怎么可能?紫薇一直好好的,我平日里都很仔细地照顾她,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孩子怎么会保不住?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再看看,你再仔细看看!”
太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沉重:“康亲王,臣没有诊错,王妃的脉象紊乱,气血瘀滞严重,显然是长期摄入寒性毒物所致,这些毒物日积月累,在今日彻底爆发,损伤了胎气,孩子已经没救了,就算强行保住,日后生下来,也多半是个痴呆儿,甚至可能危及王妃的性命。”
“寒性毒物?日积月累?”尔康喃喃自语着,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力气,身体微微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精心呵护的孩子,竟然就这么没了,那是他和紫薇日盼夜盼来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怎么会突然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永琪也快步走了进来,他刚从宫里赶回来,一路上快马加鞭,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一进门,便看到尔康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到床上痛苦不堪的紫薇,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切:“怎么回事?紫薇到底怎么了?太医,你快说,紫薇和孩子怎么样了?”
太医看着永琪,又轻轻摇了摇头,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荣亲王,臣已经仔细诊脉了,康亲王妃是长期摄入寒性毒物,损伤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而且,这些毒物日积月累,对王妃的身体损伤极大,日后想要再怀孕,恐怕也会格外困难。”
永琪猛地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紫薇平日里那么小心,尔康也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怎么会长期摄入寒性毒物?而且,太医说的寒性毒物,和燕樱身上的情况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
“怎么可能?”永琪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愤怒,“尔康平日里对紫薇照顾得极为细心,食材、饮食都格外注意,怎么会让紫薇摄入寒性毒物?而且还是日积月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轻轻叹了口气:“荣亲王,臣也不知道具体缘由,只是从王妃的脉象来看,这些寒性毒物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应该是掺在日常的饮食里,长期服用,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想要查到毒物的来源,恐怕还要仔细排查王妃日常接触的一切,尤其是饮食。”
尔康站在一旁,听着太医的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地喃喃着:“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那是紫薇日盼夜盼来的孩子……她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该有多痛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永琪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尔康,你冷静点,别这样,紫薇还需要你照顾,你要是倒下了,紫薇怎么办?”
尔康靠在永琪的身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永琪,我的孩子没了,我和紫薇的孩子没了……我怎么能冷静?我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紫薇也是,她每天都在盼着孩子出生,要是她知道孩子没了,她一定会崩溃的,我该怎么跟她说?我该怎么面对她?”
永琪看着尔康痛苦的模样,心里也满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沉重:“尔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紫薇还在痛苦中,我们得先照顾好紫薇,至于孩子的事,以后再慢慢跟她说,总会有办法的。”
而苏燕樱站在床边,听着太医和永琪、尔康的对话,整个人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她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地喃喃着:“寒性毒物……日积月累……是我……是我害了紫薇,是我害了她的孩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和紫薇都会摄入寒性毒物,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会越来越差,紫薇也会突然出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在她的饮食里掺了寒性毒物,而紫薇经常来王府,吃了王府里的东西,才会被连累,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苏燕樱心里满是恐慌与自责,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连累到紫薇,竟然会让紫薇承受这样的痛苦,失去自己日盼夜盼的孩子,若是紫薇知道了真相,若是紫薇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失去了孩子,她会不会恨自己?
苏燕樱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紫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她紧紧握着紫薇的手,声音哽咽着:“紫薇,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和你的孩子……我对不起你……”
房间里,悲伤与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尔康的哭声、苏燕樱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里格外难受,永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愤怒与疑惑,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故意要害燕樱和紫薇,他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找出那个幕后黑手,为燕樱和紫薇讨回公道,让那个害了她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热,荷风依旧阵阵,可房间里的人,却早已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彻底打破了荣亲王府与康亲王府的平静,而这场阴谋的主导者碧云,依旧在小厨房里安安分分地做事,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她眼底深处,那抹得意与阴狠,却始终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