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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血梅:双姝危途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暮色沉落时,京城的街巷便多了几分死寂,连往日里喧闹的酒肆茶楼,此刻也早早歇了业,门窗紧闭,只余下零星几家摊贩的灯火,在晚风里忽明忽暗,像濒死的萤火。城西一处废弃的城隍庙深处,阴影裹着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身着玄色长袍,袍角沾着些微湿冷的泥土,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玉佩,眼底翻涌着阴狠与疯狂的光。

城隍庙外传来捕快巡查的脚步声,沉缓而有节奏,那人却半点不惧,反而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纯阴命格……五行脏器……只差最后一个,只差最后一个便能成了,尔康、永琪,你们以为寻到了线索,就能拦住我?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他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戾气,正是早年隐退的太医院院判凌虚子,谁也想不到,这位曾医术精湛的老者,竟会为了修炼邪术,沦为残害无辜少女的恶魔。

凌虚子低头看向桌案上摆放的五个瓷瓶,瓶身上分别刻着“心、肝、脾、肺、肾”的字样,其中四个瓷瓶已然装满了暗红色的脏器,唯有刻着“脾”字的瓷瓶还空着大半,他指尖划过空瓷瓶,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最后一个纯阴命格的女子,很快就能找到了,等集齐五脏,配合雪梅引阴阵,我便能逆转命格,长生不死,届时这天下,谁还能奈我何?”

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凌虚子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畏惧:“凌先生,是小的,碧云姑娘让小的来给您传句话。”

凌虚子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碧云?秋兰苑的碧云?她找我做什么?”他与欣荣虽有过几面之缘,却素来无甚交集,此刻对方突然派人来传话,倒是有些反常。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双手递到凌虚子面前:“碧云姑娘说,有一桩生意想跟先生合作,先生近来在京城行事,想必也需要些掩护,她能帮先生拖延官府查案的进度,只求先生顺手除掉一个人——永和宫的五福晋苏燕樱,伪造成您平日作案的模样,让人以为是您下的手。”

凌虚子接过密信,拆开一看,信上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狠厉,清晰写着苏燕樱的身份、平日行踪,以及事成之后的报酬,他看完密信,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秋兰苑的那位,倒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不过……这生意,我接了。”

汉子闻言,连忙道:“先生愿意就好,碧云姑娘说,若是先生得手,她会让人在官府查案的路上设些阻碍,还会给先生送来一批新鲜的雪梅,供先生行事所用。”

“雪梅?”凌虚子眼底一亮,他近来正愁反季节的雪梅不好寻觅,欣荣此举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好,告诉碧云,三日内,我必让苏燕樱殒命,让她备好东西,静候佳音。”

汉子躬身应下,又说了几句叮嘱的话,便匆匆转身离去,城隍庙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凌虚子看着桌上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苏燕樱……正好,我查过,她也是纯阴命格,杀了她,既得了报酬,又能集齐最后一份脏器,倒是一举两得,尔康、永琪,你们护着的人,终究还是要落在我手里。”

他抬手将密信烧成灰烬,火星落在地上,渐渐熄灭,如同那些遇害少女的生命,无声无息,却藏着无尽的悲凉。夜色渐深,凌虚子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只留下城隍庙内那五个瓷瓶,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与此同时,学士府内,尔康正指挥着护卫在府内外布置防线,府门口加派了四名精锐护卫,日夜轮守,府墙四周也安排了人手巡逻,连后院的小门都锁得严严实实,钥匙只交给了几个心腹下人保管。紫薇站在一旁,看着尔康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能默默帮着整理护卫们的干粮和水,偶尔叮嘱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尔康,这样布置应该够了吧?府里的护卫都是跟着你多年的亲信,应该能护住府里的安全。”紫薇走到尔康身边,轻声问道,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生怕打扰到他。

尔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握住紫薇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却也藏着几分凝重:“不够,那凶手太过狡猾,手段又残忍,我们不能有半点松懈。除了府门口和府墙的护卫,我还让几个身手好的护卫守在你住处的门外,日夜不离,往后你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金锁,再让两个护卫跟着,绝不能单独行动,知道吗?”

紫薇点了点头,乖乖应道:“我知道,我都听你的,往后我就在府里待着,哪里也不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你在外面查案,也要格外小心,那凶手既然敢威胁我们,肯定也会对你和永琪下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尔康伸手轻轻揉了揉紫薇的发顶,语气坚定:“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不仅要抓住凶手,还要好好活着回来陪你,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食言。”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京城所有懂得五行阴阳术的人,尤其是那些早年从太医院、道观退下来的人,凌虚子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排查名单里了,只是他早年就隐居了,行踪不定,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找到他。”

紫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希望:“那太好了,只要能找到他,说不定就能抓住凶手了。尔康,你们查案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些,别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也别太着急,慢慢来,安全最重要。”

尔康应了一声,又继续忙碌起来,直到深夜,才将府里的防线布置妥当。紫薇早已炖好了安神的汤,端到尔康面前,看着他眼底浓重的乌青,心疼地说道:“尔康,快喝点汤,安神的,你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今晚就在府里歇一晚吧,衙门那边有捕快盯着,不会有事的。”

尔康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汤品滑入腹中,稍稍缓解了些许疲惫,他看着紫薇温柔的眉眼,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好,今晚我就在府里歇着,陪着你。”

另一边,永和宫内,永琪也在忙着布置守卫,宫里的侍卫被重新调配,永和宫四周加派了双倍的人手,苏燕樱住处的门窗都被加固过,连窗户缝都用木板封了大半,只留下些许缝隙通风。苏燕樱坐在桌边,看着永琪忙碌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披风,眼底满是温柔与担忧。

“永琪,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下午了,喝杯茶再弄。”苏燕樱起身走到永琪身边,将披风递给他,“这披风是我给你缝的,夜里查案冷,你带着,别冻着了。”

永琪接过披风,入手温热,布料柔软,显然是苏燕樱费了不少心思缝制的,他心里一暖,伸手握住苏燕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愧疚:“燕樱,委屈你了,这段时间让你担惊受怕,还不能好好陪你。”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苏燕樱轻轻摇头,笑着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查案,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京城的百姓,我不委屈,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宫里的守卫布置得这么周密,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担心我,查案的时候专注些,注意自己的安全。”

永琪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会的,我已经让人去查京城所有有花房、温室的大户人家,尤其是那些能培育反季节雪梅的,凶手案发现场的雪梅肯定是自己培育的,只要找到这样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的踪迹。另外,我也让人加强了对秋兰苑的监视,欣荣那女人心思深沉,之前就总找你麻烦,眼下京城不太平,难保她不会趁机作乱,我们不得不防。”

苏燕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轻声道:“欣荣确实不简单,她一直对我心存敌意,若是她真的趁机下手,我们确实要多加小心。不过你也别太分心,我在宫里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留意她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异常,我会立刻让人告诉你。”

永琪伸手将苏燕樱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辛苦你了,燕樱,等抓住凶手,我就好好陪你,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弥补这些日子对你的亏欠。”

苏燕樱靠在永琪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许多,她轻轻点头:“好,我等你。”

夜色渐深,永和宫和学士府都渐渐安静下来,护卫们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紫薇和苏燕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白天礼盒里的断手和那些威胁的话,心里的恐惧始终挥之不去,只能默默祈祷着尔康和永琪能早日抓住凶手,结束这场噩梦。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尔康和永琪便起身赶往衙门,捕快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前来汇报。

“大人,我们查到,早年隐退的太医院院判凌虚子,精通五行阴阳术,还擅长培育奇花异草,据说他隐居前,曾在自己的府邸里建过一个大型温室,专门培育反季节的花草,其中就有雪梅。”一名捕快躬身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而且我们还查到,凌虚子近年来行踪诡秘,偶尔会出现在京城城郊的一处废弃宅院,那宅院附近,有百姓曾看到过他深夜出入,形迹可疑。”

尔康和永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兴奋,永琪连忙问道:“那废弃宅院具体在什么位置?有没有派人去监视?”

“回大人,那宅院在京城西郊的乱葬岗附近,极为偏僻,我们已经派了两名捕快前去监视,只是那宅院四周杂草丛生,院墙也倒了大半,里面情况不明,暂时不敢贸然进去探查。”捕快回道。

尔康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立刻召集人手,我们现在就去西郊废弃宅院,务必仔细探查,若是凌虚子在里面,一定要将他拿下,不过他精通医术和阴阳术,身手可能不弱,大家都要小心些,别大意。”

“是,大人!”捕快们齐声应道,立刻去召集人手。

尔康转身看向永琪,道:“永琪,我们现在就出发,府里和宫里的守卫已经布置妥当,应该能护住紫薇和燕樱,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让人再去叮嘱一句,让她们务必多加小心,不要出门。”

永琪点了点头:“好,我已经让人去传话了,我们放心去吧,只要能抓住凌虚子,就能早日结束这场风波。”

很快,捕快们便集结完毕,尔康和永琪带着众人,朝着京城西郊的废弃宅院赶去。一路上,众人都神色凝重,谁也不知道那宅院里藏着什么,更不知道凌虚子是否就是那个杀人魔,一场紧张的探查,即将开始。

而此时的秋兰苑内,欣荣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簪,眼底满是算计。碧云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躬身行礼:“主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跟凌虚子谈妥了,他答应三日内除掉苏燕樱,伪造成杀人魔作案的模样。”

欣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阴冷:“很好,凌虚子果然贪婪,一点报酬就打动了他。苏燕樱,你霸占五福晋的位置这么久,又深得永琪的宠爱,这次我看你怎么逃,等你死了,永琪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了,永和宫的位置,也该是我的了。”

碧云连忙附和道:“主子英明,苏燕樱那个女人,根本不配做五福晋,只有主子您,才配得上五阿哥,等她死了,主子就能如愿以偿了。不过主子,凌虚子毕竟是官府追查的杀人魔,若是他失手被抓,会不会供出我们?”

欣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供出我们?他要是敢供出我们,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而且凌虚子狡猾得很,官府想要抓住他,没那么容易,就算他真的被抓了,也未必能活下来,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你再去安排一下,让人在永和宫附近制造些混乱,吸引宫里的守卫注意力,也好给凌虚子下手创造机会,务必确保他能成功。”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安排。”碧云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欣荣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满是疯狂的执念:“苏燕樱,紫薇,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永和宫内,苏燕樱正坐在庭院里绣花,春桃站在一旁伺候着,宫里的守卫们都坚守在岗位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切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

忽然,宫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苏燕樱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春桃,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春桃连忙道:“福晋,奴婢去看看。”说着,便转身朝着宫门口走去。

片刻后,春桃匆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福晋,外面是几个宫女和侍卫起了冲突,好像是因为一个宫女偷了东西,被侍卫抓到了,那宫女不承认,还闹了起来,吸引了不少守卫过去看。”

苏燕樱闻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皱着眉头道:“不对劲,宫里的宫女侍卫素来规矩森严,就算起了冲突,也不会这么吵闹,还吸引这么多人过去,你去告诉守卫统领,让他派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春桃连忙应道:“好,奴婢这就去。”说着,便快步朝着守卫统领的方向跑去。

可春桃刚走没多久,一道黑影便从假山后面窜了出来,速度极快,直奔苏燕樱而去,正是凌虚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眼底满是阴狠,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闪。

“苏燕樱,你的死期到了!”凌虚子厉声喝道,匕首朝着苏燕樱的胸口刺去。

苏燕樱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起身躲闪,绣花针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虽然有武功,却也反应极快,连忙朝着守卫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凌虚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脚步加快,紧追不舍。守卫们听到苏燕樱的喊声,连忙朝着庭院里跑来,可他们刚才被宫门口的冲突吸引了不少人,此刻庭院里的守卫并不多,根本拦不住身手敏捷的凌虚子。

一名守卫率先冲了过来,举起刀朝着凌虚子砍去,凌虚子侧身躲开,反手一匕首刺在守卫的胸口,守卫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其他守卫见状,都吓得脸色一变,却还是鼓起勇气冲了上去,与凌虚子缠斗在一起。

凌虚子虽然年纪不小,却身手矫健,又精通阴阳术,身上带着一些诡异的招式,守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多久,就有几名守卫倒在了地上,伤势惨重。凌虚子趁机摆脱守卫,再次朝着苏燕樱追去,眼底满是残忍的笑:“跑啊,你接着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苏燕樱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心里满是恐惧,她知道自己跑不过凌虚子,只能紧紧咬着牙,拼命往前跑。就在凌虚子的匕首快要刺到她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挡在了苏燕樱面前,正是春桃。

“福晋,快走!”春桃大喊一声,伸手推开苏燕樱,自己则朝着凌虚子扑去。

凌虚子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愣了一下,随即反手一匕首刺在春桃的肩膀上,春桃惨叫一声,却还是死死抱住凌虚子的腿,不让他去追苏燕樱。

“找死!”凌虚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脚狠狠踹在春桃的胸口,春桃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苏燕樱看着春桃受伤,心里又疼又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只能继续朝着宫门口跑去。就在这时,守卫统领带着大批守卫赶了过来,看到庭院里的场景,脸色大变,连忙喊道:“保护福晋!抓住刺客!”

守卫们纷纷冲了上去,将凌虚子团团围住,凌虚子见状,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得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敢久留,只能虚晃一招,摆脱守卫的纠缠,朝着院墙的方向跑去,几个纵身,便翻出了永和宫的院墙,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守卫统领连忙让人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人先照顾受伤的守卫和春桃,自己则走到苏燕樱身边,躬身行礼,语气愧疚:“福晋,属下失职,让您受惊了,还请福晋责罚。”

苏燕樱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怪你,是那刺客太狡猾了,快……快让人去请太医,给受伤的守卫和春桃治伤,春桃她伤得很重。”

“是,福晋,属下这就去。”守卫统领连忙应道,立刻让人去请太医。